第18章 莫非東宮太清凈原來如此,薑寧姝隻盼他看過便早些離去。
現在滿腦子想著在脫身前如何應對惠王等人,沒心情應付他。
可對方忽然問:
“你早前說想去書院求學,想學作畫嗎?”
薑寧姝無心深究,隨口應了下來。
誰知太子殿下竟來了興緻,居然要在這裡陪她提筆作畫。
搞得她都想裝病了,可又怕宣太醫來。
於是,有機會學便認真學吧。
執筆畫畫時的謝珩,眉眼專註,舉止從容,單手負於身後,一身矜貴氣度,彷彿在指點江山。
薑寧姝心不在焉,握著筆漫不經心地勾勒。
謝珩掃過她的畫,眉頭微皺未置一詞,隻手把手地親身指點起來。
二人離得近,他幾乎將她圈在懷中。
她稍一擡眼,便對上他垂落的視線,兩人鼻尖險些相觸。
薑寧姝心頭一緊,連忙收斂心神,目光專註落在畫紙上。
謝珩瞥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唇角悄然勾了勾,掌心愈發收緊,指尖相觸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想起夜裡的光景,不禁心猿意馬。
但麵上依舊從容,似全然沉浸在這般相處之中,慢條斯理地講解運筆的力道、線條的排布。
薑寧姝乖乖聽著,跟著他的節奏畫,心裡隻盼著這場教習快快結束。
直到他忽然狀似隨意般問:
“有其他人這般教過你嗎?”
“當然沒有!殿下教的好!”說得氣勢洶洶。
誰要這麼煩我,我早同他發火了!
謝珩的興緻彷彿更佳,從前竟沒發現太子妃如此有趣。
“殿下,你不去忙正事嗎?”
“你的事也很重要。”
“……”說得好像我要死了似的。
就這般消磨到了晚膳時辰。
二人一同用罷膳食,太子殿下仍無離去之意,看樣子是打算留宿在此。
直到薑寧姝無奈洗漱完畢喝完葯,見他依舊坐那兒,隻得委婉笑道:
“殿下,我夜裡睡相不佳,怕驚擾你安歇。”
沐浴氤氳的熱氣熏得她麵頰泛起淡淡緋紅,謝珩望著她這副模樣,忽然低笑出聲,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薑寧姝渾身一僵,下意識抓住他衣襟,怔怔望著他。
男人眸底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愫,緩緩低頭似要吻下來。
她大驚之下,下意識用力將他推開。
謝珩一愣,分明感受到她的抵觸,嘴角的笑意褪去,麵色微微沉了下來。
薑寧姝心裡發慌,連忙解釋:
“我……我喝完葯,嘴裡苦。”
她所求不過是讓謝珩不再厭惡自己,往後若計劃不順,能放她一條生路。
若現在與他太過親密,往後等他遇上女主,會不會急於抹去自己這個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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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聽她這番說辭,神色柔和下來,將人重新攬入懷中,淺笑道:
“別怕,孤不嫌棄。何況你方才已經吃了不少蜜餞。”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唇角,燭火搖曳,暖光在他眼底明明暗暗地流轉,溫柔裡纏上幾分說不清的曖昧。
那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直看得薑寧姝心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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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然沒料到謝珩會有這般姿態。
莫不是東宮太清凈,沒有女人,而太子殿下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常年獨處難免難耐。
這般一來,自己便成了近在眼前的人,他自然會生出幾分興緻。
情急之下,連忙擡手捂住胸口,眉頭微蹙,故作不適的模樣:
“許是今日爬望月台累著了,方才服過葯後便覺睏倦,我現在胸口悶得難受。”
謝珩眸間漾著的旖旎瞬間散去,湧上擔憂之色,當即就要吩咐下人去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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