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往後未必楚淩淵深吸一口氣,壓下腿上鑽心痛楚,目光坦蕩看向她,沉聲道:
“料想太子妃也該猜到我的身份。我是楚國皇子楚淩淵,以質子身份暫居大梁。
今夜刺殺我之人,應是楚國皇室中人,而他們能在這裡行事,必然暗中勾結了你們大梁權貴。”
薑寧姝聞言神色微怔。
腦中飛速回憶書裡的內容,擔心這事不會牽扯到太子?搞不好可能是太子安排的?自己陰差陽錯壞了太子的事?
可書中似乎沒提及過太子與楚國質子有這般糾葛。
她短暫思索過後便釋然,如今人已經救下,多想無益。
更何況,若楚淩淵當真與太子是敵對之勢,那日後更可能收留自己這個反賊餘孽……吧?
兩人沒來得及多言,院外再度傳來嘈雜的人聲與腳步聲,是搜捕刺客的人來了。
薑寧姝知道不親自露麵怕是不行,索性整理好衣衫,囑咐楚淩淵暫且在屋內躲藏好,自己同紅枝走了出去。
院中人馬為首的竟是惠王的屬下,對方見到太子妃,連忙上前行禮,目光卻暗暗往廂房方向掃視:
“太子妃娘娘,今夜寺中出現刺客,有侍衛親眼所見他逃往此處。還望娘娘行個方便,也好保護娘娘的安危。”
薑寧姝麵帶倦色,眉眼間滿是被驚擾的不耐,手倚著紅枝冷聲道:
“這裡沒有什麼刺客,你們大晚上的鬧得本宮乏了,退下吧。”
領頭之人躬身陪笑:
“娘娘,事關刺客和您的安危,惠王殿下吩咐過須謹慎嚴查。隻需容我等粗略環顧一圈,片刻便撤,絕不叨擾娘娘歇息。”
“不必。”已是動怒的徵兆。
“本宮身為太子妃,居所豈是說搜便能搜?爾等速速帶人退下,莫要再在此處聒噪,耽誤本宮休憩。”
對方礙於身份,隻好帶著手下悻悻離去。
薑寧姝轉身回房,揣測今夜這場刺殺,莫非幕後主使是惠王?
不過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她眼下無心理會。
她對楚淩淵道:
“外麵已然無事,不過他們今晚大概不會罷休,你暫且安心在此養傷。”
楚淩淵靠在軟榻上,強撐著身體拱手道謝,饒是虛弱,依舊帶著皇子的風度:
“此番受太子妃照拂,在下感激不盡。”
話音落下,他話鋒一轉,慢悠悠試探問:
“白日裡聽聞娘娘說,有心前往楚國遊玩,不知此言當真?”
薑寧姝眼底帶著明朗的笑意,毫不猶豫地點頭:
“自然是真心所想。”
對方微微蹙眉,似是不解:
“可娘娘如今身居太子妃之位,身份特殊,怕是難以成行。”
聽聞此言,薑寧姝唇角的笑意添了幾分深意,眸光流轉,似藏著無盡心思,幽幽回道:
“世事無常,如今我是太子妃,往後,可就未必了。”
簡單一句話,卻像暗藏千言萬語。
楚淩淵眼眸微斂,原本溫和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深沉,極具審視意味,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女子,彷彿想看穿她心底的盤算與秘密。
看來這位太子妃並不像傳言中那般癡念太子。
二人對視片刻,見薑寧姝不再多言,他也沒繼續追問。
腿上的毒傷兇險萬分,若是延誤醫治,這條腿怕真要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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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寧姝見傷口處理妥當,總算了結一樁事,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你將就休息吧。我也要歇息了。”
雖共處一室於禮不合,但對方身受重傷,行動受限,應該不會生出別的事端,她走到床榻旁,和衣躺了下來。
紅枝在一旁守著打瞌睡。
廂房內徹底靜下來,隻剩呼吸聲。
楚淩淵側臥在那張窄小的軟榻上,窗外漏進幾縷朦朧的夜色,柔和落在薑寧姝臉上,清淺微光映照之下,她長睫如蝶翼般覆在眼瞼之上,睡顏安然姣美。
明明身處暗流湧動的境地,此刻卻透著一股不染塵囂的脆弱,讓人生怕驚擾了她。
他就這般靜靜望著,一時竟有些出神,目光久久沒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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