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思百轉千回於是餘嫿被押入了東宮的密室地牢。
此地不見天日,四壁皆是冰冷粗礪的青石,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血腥味,陰森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謝珩並未立刻審訊,隻將她困在此處消磨心誌。
礙於其身份,暫時不便嚴刑拷問。
但一個養在深宅大院的官家女子,讓她在恐懼裡煎熬數日,心防自會瓦解。
到時候再審問,更容易讓她吐露實情。
太子降罪餘側妃的消息,很快便傳開。
謝珩並未下令封鎖,甚至放任流言遊走,靜觀各方人馬的動靜。
這日早朝散去,文武百官陸續出宮,餘太尉快步從人群中走出,一路緊趕幾步:
“太子殿下,請留步!”
謝珩聞聲駐足,轉頭看去。
一身規製嚴謹的儲君朝服襯得他身姿挺拔,麵容沉靜無波,周身流淌的威儀壓得人不敢直視,那是久居上位、手握權柄養出的凜然氣場。
餘太尉走上前,臉上堆起幾分焦灼與為難,語氣懇切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殿下,臣聽聞小女餘嫿在東宮觸怒殿下,遭到責罰。小女自小習讀禮教,行事向來謹守分寸。臣心中實在惶惑,不知她究竟犯下何等過錯,竟惹得殿下動怒?還望殿下明示。”
“她擅闖書房重地,窺探朝堂機要。”
謝珩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此事關係重大,孤會徹查。”
餘太尉驚得雙目圓睜,當即連連拱手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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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定有誤會!小女一介深閨女子,從不涉足朝堂政事,哪裡懂得什麼機要密聞?想來定是無心誤闖,或是遭人設計陷害,還請殿下明察!”
嘴上喊冤,心底卻翻起驚濤駭浪:
莫非貴妃暗中授意了什麼差事,讓餘嫿鋌而走險,這才撞在了太子手裡?
可轉念一想,女兒入東宮時日尚淺,沒多少倚仗,貴妃縱然有心利用,也斷不會這般倉促行事。
謝珩淡淡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
“真相孤自會查。太尉不必憂心。”
言罷便轉身邁步離去。
餘太尉立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眉頭緊鎖,滿腹疑雲,暗道這女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興許貴妃刻意提及,此事很快被皇帝過問。
皇帝連日來被糧穀貪腐、流民作亂等諸事擾得身心俱疲,加之後宮又不安分,如今聽聞太子扣押了餘側妃,朝政議事之後,隨口私下問及此事。
謝珩躬身行禮,據實回稟:
“父皇,餘側妃稱自己是誤闖書房,可她恰巧窺見鎮南王謀逆的密卷。
此事牽連藩王異動,茲事體大,兒臣不敢大意,隻得先將她單獨拘押看管,以防機密外洩。說起來,兒臣也有失察之過。”
一聽見鎮南王謀反這幾個字,皇帝原本略帶倦意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這位異姓藩王是他的心頭大患,這等在查大事,切不可走漏風聲。
皇帝捂著嘴輕咳幾聲,近來身體抱恙,大不如前,他擺了擺手,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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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牽扯此事,那便由你全權處置。把握分寸即可,莫要做得太出格。”
“兒臣遵旨,還請父皇保重龍體。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得了皇帝這句準話,謝珩再無顧忌,拘押餘嫿一事名正言順。
東宮之內,薑寧姝也得知此事。
心裡覺得是麻煩啊。
貴妃與惠王八成要找上門來,逼迫她出麵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紅枝便捧著一封匿名傳信匆匆入內。
信上要求她務必打探清楚餘側妃如今的處境與詳情,並外出接洽。
其實外界大多以為是太子妃出手構陷餘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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