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水汽漫滿浴桶,溫水包裹彼此。情愫翻湧,室內儘是纏綿喘息,池水漸漸失了暖意。
察覺水溫微涼,謝珩怕寒氣侵體傷了她,將人清理乾淨,抱著她回到床榻。
薑寧姝渾身發軟,一想到入宮麵聖,隻覺得疲憊至極,思緒都遲鈍幾分。
未等她緩過氣,謝珩身體再度覆上來。
她強撐著殘存力氣,伸手抵住他胸膛:
“夫君,進宮之事怎麼辦?父皇與母後定然會責難於我。”
謝珩含吮著她的肌膚,含糊低喃:
“你在外躲藏一年,他們定會怪罪。”
一句話讓薑寧姝神智清醒些許,急聲問道:
“那該如何?我能否謊稱身受重傷失憶,在外養了一年有餘?”
謝珩低低一笑:
“我正是這般打算,所以你暫時不必入宮,記憶混亂需要先休養適應。”
說罷,他繼續為所欲為。
薑寧姝覺得還是有些不妥,想和他再商量一下,可謝珩現在已經熟稔她身體每一處,不想讓她憂心,精準拿捏得她意識渙散。
罷了,事情交給太子。
一番纏綿後,薑寧姝渾身脫力,沉沉倦意席捲四肢百骸。
謝珩讓她安心留在凝暉殿休養,自己則整理妥當後,帶上米糕去覲見帝後。
米糕雖然小,但早摸清規律,這位父親不愛哄他,哭鬧也得不到遷就,乾脆不鬧了,一路在馬車裡安安靜靜。
謝珩在禦書房見到主位上的皇帝時,不動聲色的打量對方,心頭微沉。
許是長期在乎薑寧姝的身體,使得他觀察人的氣色和狀態尤為精準。
父皇端坐其上,麵色雖還行,但氣息神態較之以往更加虛浮,龍體衰敗之相似乎比太醫說的更為嚴重。
看樣子,聖上大限,恐怕真的不遠了。
這份心思他藏著,麵上不起半分波瀾,上前躬身行禮,姿態端謹。
皇帝怒眼看向他,聲音沉冷:
“你可知罪?擅自離京,私調人手遠赴邊境楚國,好大的膽子。”
謝珩略顯惶恐的回話,一如先前遞上的奏章所言:
“父皇,兒臣私自離京,是打探到太子妃的下落。她失蹤以來,兒臣日夜牽掛,便迫不及待親自前往尋她。”
“至於暗中調動人手,亦是盤算藉機前往雲朔周旋。此番機會難得,兒臣想儘力為大梁爭回權益,隻是行事魯莽,未提前奏請,懇請父皇降罪。”
皇帝指尖輕輕叩擊禦案,沉悶的聲響回蕩在書房。
“為尋太子妃?兒女情長,竟能讓你置朝堂規矩於不顧。私自調兵乃是大忌,一旦邊境滋生事端,你擔得起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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