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直接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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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的人尚未登門,謝珩卻先安排了一人前來相見——餘嫿。
聽見這個名字,薑寧姝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餘嫿明明進了東宮,卻太久沒有她的消息,自己真要以為她已經死了。
轉念想起餘嫿的身份,是謝珩名義上的側妃,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當初冊封側妃的時候都沒這般感覺。
薑寧姝琢磨著,許是孩子都生了,讓她不知不覺對謝珩軟了心腸。
可現在讓她見側妃是要做什麼?她可沒工夫管小妾們。
謝珩看出她細微的神色變化:
“我安排你見餘嫿,是打算放她離宮。往後東宮,唯有你一位太子妃。讓她過來,也是想讓她親口同你說清,這一年,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他神色真摯,眼中的情愫真真切切。
薑寧姝莫名看得有點心虛,不敢與他對視,別開臉應道:
“知道了,那我見一見她。”
沒讓人來凝暉殿,是在東宮庭院的涼亭之中見麵。
抬眼望去,幾株梨樹打理得精致。
管事在一旁低聲絮絮開口:
“娘娘失蹤之後,殿下讓人在東宮常路過的地方都移栽梨樹。想來是睹物思人,望見梨樹,便想起娘娘。”
薑寧姝現在莫名不想聽到這些事,聽得心裡紛亂,異樣的情緒縈繞,攪得心神不寧,她忙擺了擺手:
“好的,梨樹挺好,有勞你們了。”
不多時,餘嫿走了來。
她穿著一身素淨衣裙,頭上隻一根簪子隨意挽著,比京城普通官員家的千金還要樸素幾分。
跟在她身後的丫鬟手上抱著行囊,已是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見到薑寧姝,她臉上神情鬆弛坦蕩,沒有以前客套的姐妹稱謂,淺笑著行禮:
“太子妃娘娘總算回來了,殿下心中定然歡喜萬分。”
薑寧姝一時不知如何回應,轉而輕聲問:
“你當真打定主意離開東宮?”
餘嫿從容頷首:
“殿下已為我安排妥當。從前身不由己,如今能夠隨母親和侄兒遠離深宮,過上尋常百姓的日子,已是萬幸。”
其實她心裡不是沒奢望過,去做那旁人豔羨的寵妃,隻是那些念頭早消散,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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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贈予她豐厚銀錢,往後不必困於後宮爭鬥,侄兒天資尚可,用心讀書,將來說不定能考取功名,前路大有可期。
“這一年多,東宮裡情況如何?”
薑寧姝覺得既然人都見了,還是問一問吧。
餘嫿坦然據實回稟:
“娘娘大致也能猜到。皇後曾數次傳召我問話,後來也送入幾名侍妾,不過都已經妥善處置。娘娘大可安心,我與殿下之間清清白白,往日種種,不過奉命行事。”
薑寧姝心中微動。
她記得書中的餘嫿後來沒少興風作浪,最終結局不好,如今抽身離開,也算是扭轉了宿命。
但願自己也能最終跳出原本的軌跡。
她取來一隻錦盒,裡麵放著些銀兩首飾,親手遞到餘嫿麵前,尷尬又實誠地笑道:
“你來東宮這麼久,我是一點賞賜都沒給,這些你收下吧。”
餘嫿沒有假意推辭,有銀子當然要收啊,坦然接過錦盒,笑得眉眼彎彎: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番敘話後,二人就此作別。
餘嫿帶著行囊,改名換姓,悄無聲息離開了東宮,對外隻說染了惡疾而亡。
送別餘嫿,薑寧姝立在涼亭之下,百感交集,覺得自己以後若東窗事發或遭厭棄,也能像她這般離開就好了;可就算能走,米糕估計是帶不走的。
還沒來得及感慨片刻,謝珩快步尋了過來,眉宇間帶著一絲焦灼,一靠近便問:
“怎麼樣?寧姝,這下你應當相信我所言了吧。”
薑寧姝怔怔瞧了瞧他,而後主動撲入他懷中,臉貼在他的胸膛,不說話,隻安安靜靜擁著他。
謝珩雖猜不透她此刻心中所想,可這般主動親近,證明她沒有心生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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