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有這位姐姐照拂自己,於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啊。
可一旁的林容妍,心中打的卻是全然相反的算盤。
眼見太子這般疼惜這個孩兒,她認為若是將來薑寧姝不當太子妃了,這受太子寵愛的小皇孫,便可以落到薑婉手中。
謝珩是特意在此等候她們母女的。
他就是要讓林容妍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有多看重薑寧姝,以此敲打對方,要她們好生護著太子妃。
他懷中輕拍著米糕,叮囑道:
“太子妃此前受過重創,記憶有所缺損。待會兒你們相見,多寬慰於她,萬不可言語刺激。”
林容妍與薑婉齊齊斂神,恭順屈膝應下:
“謹記殿下吩咐。”
母女二人走進凝暉殿。
薑寧姝已經匆匆梳洗完畢,換上一身柔婉的月白綾羅衣裙。
隻是方才一番雲雨的餘韻並沒被梳洗抹去。
她麵頰泛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薄紅,眉梢眼角染著幾分慵倦水光,眼尾微微泛紅,唇瓣豐潤微腫。
周身那股鬆弛又帶著幾分倦怠的氣韻,明眼人一望便知,方才受過夫君極儘的疼愛,渾身上下都浸透著情事過後獨有的曖昧氣息。
薑婉看見她,心頭一動,瞬間豁然開悟。
初見薑寧姝之時,她還隱隱疑惑過,為何那位太子妃眼底總縈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倦態柔媚。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
太子夫婦哪裡是貌合神離,明明是夫妻恩愛。
林容妍目光飛快地在薑寧姝身上掃過,眼底神色沉沉,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不知在盤算什麼。
薑寧姝迎著二人的視線,有些不自然地微笑道:
“母親,妹妹。”
謝珩立在一側,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占有與溫柔:
“你們母女姊妹久未相見,好好敘敘話。”
說罷,便依著先前說好的,轉身離開,隻留兩名內侍守在附近。
林容妍壓下心底千回百轉的算計,斂去眸中的深沉,擺出一副慈母般溫和的神態,上前兩步,柔聲試探:
“寧姝,你總該還記得我吧?”
薑寧姝一雙眼蒙著淺淺的茫然,神色恍惚不定:
“你是……母親?我隻是模模糊糊有這麼一點印象,其餘許多舊事,都記不大清了。”
說罷,她視線一轉,落到身側的薑婉身上,眉眼當即柔和幾分,帶著真切的歡喜:
“啊,我記得你,你是我的婉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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