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待見薑寧姝,可談及皇孫,臉上浮起幾分真切的笑意,連連道了幾聲:
“好,好。”
氣氛稍稍緩和,話鋒自然而然轉到正事。
“既然你記憶尚有殘缺,有些規矩我便提點你一二。依照東宮規製,太子早該添置側妃、良娣。今日你既來了,本宮便同你商量一番。”
一旁侍立的沈知秋並未多插話,隻時不時低眉應聲附和。隻是每一回垂眸之際,眼底都壓著一股掩不住的厲色。
心中不甘。
她原本以為,薑寧姝死了,太子哪怕日夜思念,時日一長總會慢慢放下。
誰料到這人竟然又活著回來了。
薑寧姝麵色不見波瀾,餘光淡淡掃過沈知秋,隨即看向皇後回話:
“母後,兒臣明白母後的考量,隻是兒臣有幾句話,想單獨同母後說。”
皇後打量她片刻,心中幾分訝異,終究頷首應允,示意沈知秋等人退出去候著。
殿中隻剩下她們二人,薑寧姝才說:
“母後,兒臣剛剛歸來,許多舊事記不清,心中常懷惶恐,這些日子,一直關心殿下的一切。
兒臣發覺,如今殿下處境並不算安穩。父皇龍體欠安,近來對待太子,比往日愈發嚴苛。
這個時候主動納側妃,極易落下結交世家的口舌。其餘幾位皇子,眼下都在為父皇祈福儘孝,唯獨太子大肆擴充宮闈,一旦傳出沉溺美色的流言,於殿下和母後不利。”
皇後聽完,整個人都僵在原處。
從前一提納妃之事,薑寧姝要麼哭鬨頂撞,要麼一味撒潑抗拒。
今日卻條理清晰,句句都戳在時局要害上。
這些利弊,皇後並非全然沒有想過。
但太子自小處事便叫她這個母後放心,便沒太放在心上。
況且納側妃本就是合乎祖製的事情,算不得什麼過錯。
可經薑寧姝這麼一剖析,大局擺在眼前,道理上竟挑不出反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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