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以後的風雨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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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繾綣落罷，帳內餘溫未散。
薑寧姝腦子裡渾渾噩噩，整個人還浸在方才的餘韻之中，一片混沌發懵。
謝珩側身將她圈在懷裡，掌心漫不經心地貼在她的肌膚上，仿佛壓根沒把方才說的事放在心上。
薑寧姝心底生出幾分恍惚。
難道方才她根本沒有講明白？亦或是情迷意亂之間，那些事壓根沒有說出口，一切都隻是自己生出的幻覺？
她一把捉住謝珩那隻依舊在她身上不安分遊移的手，唇瓣抿了抿，認真重申：
“夫君，我是反賊的女兒。你或許不將貴妃傳來的消息放在心上，可我已經同母親確認過，我確確實實是鎮南王的私生女。”
謝珩眉峰微微一蹙，眼底柔光褪去幾分，眸光沉凜下來，嗓音依舊帶著事後未褪儘的沙啞：
“所以呢？鎮南王一家是我親手下令處置的，你對我心存芥蒂？”
“我……”薑寧姝一時語塞。
心有芥蒂嗎？按理來說該有點吧。
可她心底半分怨懟都生不出來。
且不說她本就是穿來的，就算是原身，以薑寧姝的性子，也未必會為此耿耿於懷。
她與鎮南王素未謀麵，對方後院妻妾環繞，世子庶女成群，沒把她這個私生女放在心上。
比起那層虛無縹緲的血緣，眼前的夫君，還有米糕，才是她實實在在的親人。
更何況鎮南王起兵謀反是圖謀皇位。
倘若日後自己的孩兒能夠登臨大位，某種意義上，也算全了便宜家人的野心。
見她神色猶疑，欲言又止，謝珩的心不由得懸了幾分。
從前他不敢告訴她此事，便是怕她得知真相後，會介懷是他親手覆滅鎮南王府。
如今話已經攤開，他手臂一收，將她摟得更緊。
“不管你心中作何想法，你要記牢。鎮南王府也好，薑家也罷，那些人全都靠不住。我，米糕，還有你腹中的孩子，才是你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薑寧姝望著他那雙眸子，漆黑深邃，盛滿無比認真的情意，亦裹著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
心中有一塊大石落地的慶幸，卻又縈繞著一層惶恐。
她抬起手臂攀住他的肩頭，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確定：
“夫君，你是真的不在意我的身世，還是根本不信我說的這些？我自己是不在意，可我怕，我怕有朝一日，你會因此厭棄我，厭棄米糕。”
耳畔聽見她一句“我不在意”，謝珩的唇角克製不住向上揚起。
“寧姝，我從來沒在意過。鎮南王謀反一案是我親自督辦，你身世的秘密，我早已知曉。從前不告訴你，是我怕你會介懷我平叛滅了你血緣上的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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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寧姝怔怔地愣住，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他早就知道。
自己日夜懸心的大禍，於他這裡，從來都不是一道跨不過去的坎。歡喜、動容，還有一絲難以置信交織纏繞，堵在她的胸口，叫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瞧著她這副失魂恍惚的模樣，謝珩輕歎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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