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待在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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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捏起一顆葡萄遞到她唇邊，看著她吃下，又一顆一顆饒有興致喂著，一邊搖頭低笑：
“沒有這般容易。此事一出，父皇隻會疑心越發深重。他疑心我，同樣也疑心惠王。
我隻需一口咬定有人蓄意加害於我。父皇便會繼續搖擺不定，覺得總有人想害朕。
這情況早晚逼得惠王與貴妃鋌而走險。待到他們狗急跳牆，真要掀起宮變，便是我們收網之時。”
其實不止惠王母子會動宮變的念頭，謝珩自己也做好了對應的準備。
帝王心思變幻莫測，誰也無法預判皇帝晚年究竟會做出何等決斷。
縱然依照他多年對父皇的了解，自己行事素來謹言慎行，皇帝不會貿貿然換太子，但誰也保不齊他會留下一紙出人意料的遺詔。
世事無絕對，說不定需要動手的反而是謝珩自己。
這些籌謀，他沒有對薑寧姝細說，不願叫她平白多添煩憂。
薑寧姝心中大致有數，也不多追問。
按照既定謀劃，她繼續維持與貴妃私下聯絡。
至於怎樣演戲，叫貴妃相信太子已然落入圈套，如何拿捏分寸攪動皇帝心中的疑竇，又要避開貴妃母子的眼線，這些繁雜縝密的布置，都交由謝珩去籌謀操持。
她隻需要演好自己這部分，剩下的時間都安心養身體。
隻是等對方真正要動手之時，十有八九會將她扣下。
對此，她同貴妃鄭重提出自己的條件。
“貴妃娘娘，我信不過太子，同樣也信不過你。你們之間如何爭鬥我不多插手，但別想拿我和孩子當人質。”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不做過河拆之事，不過這等大事，太子妃還是跟我們在一起更安全……”
貴妃話沒說完，薑寧姝擺擺手打斷：
“得了得了，你們行事之時，我要離開，既不留在東宮，也不在貴妃這裡。這麼做，相信貴妃娘娘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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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自然想將她攥死在手上，眉眼一凜：
“若我不同意呢？”
薑寧姝語氣平靜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強硬：
“你若是不答應，那我便不會再配合。大不了，我的身世公之於眾，大家魚死網破。”
她肯虛與委蛇，假意順從貴妃與惠王，初衷就是為了拖延時日，省得皇帝還有幾分力氣，下旨逼迫謝珩處置自己。
現在皇帝已經撐不了多久，倘若身世暴露，貴妃和惠王同樣要被拖入泥潭。
就算所謂“她算計太子”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假象，局勢走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圖窮匕見的關頭，能夠決定勝負的，依舊是朝堂勢力的傾軋，還有手中實實在在可調動的兵權，和對時機的把握。
權衡利弊之後，貴妃鬆了口：
“好，不過太子妃不管去何處，本宮會派人護著的。”
薑寧姝對此沒有異議，淡淡頷首：
“貴妃娘娘有心。”
貴妃會派人，謝珩也會，她自己的人也會伺機待命。
薑婉最近一次來東宮時，看著桌上精致的點心都沒什麼胃口。
如今太子與惠王暗中角力，整座京城都透著緊繃壓抑的氣息。
但薑寧姝好似一點不著急。
薑婉看著她，忍不住感慨：
“姐，你的心理素質真是不錯。眼下京城裡暗流湧動，人人心懸著，你還有心情看話本。”
薑寧姝摸了摸肚子，非常想“卸貨”，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著急沒用啊。他們鬥他們的，我該吃吃，能享樂便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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