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雪團生下四隻貓崽後，錦瑟居熱鬧了好幾日。幾隻毛茸茸的小糰子擠在暖閣裡，叫聲細細的，雪團成日側躺著餵奶，阿虎守在小窩邊寸步不離
顧明漪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貓崽，數一遍，摸摸這個戳戳那個，然後才心滿意足了去梳洗。
顧雲晞抱走的那隻虎斑紋貓崽已經在她碧荷軒安了家，聽說現在都每日拿羊奶喂著，養得圓滾滾的，顧雲晞還給它取名叫阿花。
顧明漪自己留了那隻純白色的小貓崽，起名叫團團，說是雪團的閨女，長得最像娘。
還剩下的那隻黑白相間的和一隻淺花色的還在暖閣裡擠著，顧明漪看著這三隻小貓崽和這兩隻大貓覺得好像貓咪有些太多了。
她的錦瑟居都快成貓窩了。顧雲晞已經抱走了一隻虎斑紋的，她自己留下了那隻最像雪團的純白小貓崽，可剩下還有兩隻——一隻淺花色的，安安靜靜縮在角落裡吃奶，還有一隻黑白相間的。
顧明漪想了想後，就先讓銀釧去問了一下顧雲昭，顧雲晞已經抱走了一隻，問問她要不要也養隻小貓。
銀釧去的時候顧雲昭正坐在窗下抄經書，聽了這話筆都擱下了，難得露出一副急切的神色，連聲說："要要要"，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便跟著銀釧來了錦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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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蹲在暖閣看了好半晌後，抱走了那隻淺花色的貓崽，說花紋淡淡的，像它自己的性子。
於是暖閣裡便隻剩了一隻黑白相間的小東西，肚皮上一大片白斑，背上卻是一團一團不均勻的黑色，像墨汁潑上去的，說醜倒也不醜，可說好看也談不上，顧明漪看著它思來想去，直接就讓竹枝送到了二哥顧明柏的院子裡去。
顧明柏收到貓的時候正歪在榻上翻雜記，竹枝把貓崽遞過去的時候，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一小團呼呼大睡的黑白毛球，愣了一瞬便笑了出來，嘴上說著："這隻貓長得怎麼這麼醜啊，難怪三位妹妹們都不選你"，指腹卻已經輕輕蹭起了貓崽的耳朵根。貓崽被摸得舒服，翻了個身露出肚皮，貓崽被他摸得舒服，翻了個身露出肚皮，小爪子在空中蹬了兩下又落下來，搭在他的手指上，軟乎乎的。
顧明柏低頭看著它，嘴上說著醜，指腹卻沒停下來，一下一下地順著貓崽軟乎乎的背毛。貓崽的呼嚕聲漸漸響了起來，細碎的、軟綿綿的，在安靜的屋子裡回蕩開來。
暖閣裡終於隻剩了雪團阿虎和團團一家三口。
雪團側躺著，尾巴圈著那隻純白的小貓崽，藍眼睛半眯著，喉嚨裡發出滿意的呼嚕聲。團團趴在雪團肚皮底下，細聲細氣地叫了一聲，又埋回去繼續吃奶了。
阿虎從角落踱過來看了一眼，確認無事，又慢悠悠地走回去趴下了。
顧明漪蹲在暖閣門口看著這一大一小、一白一母挨在一起的模樣，覺得這個數目剛剛好，舒了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貓毛。
雪團擡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頭去舔團團的背脊，動作輕輕的，慢悠悠的，窗外的日光從朝東的小窗透進來，鋪了滿室暖融融的金色。
貓的事解決完後，正院那邊陳氏和禮部來的人已經議定了婚期，定在來年三月，春暖花開的時候。
婚期定下後，陳氏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大半，可另一塊又懸了起來了，女兒的婚事定下來了，可是這兩個做哥哥的婚事，還八字沒一撇的。
於是她思來想去，還是先解決了大兒子的，於是馬上就約了工部侍郎家的夫人一起去城外的普濟寺上香祈福，正好也讓顧明澈和林晚棠再見一麵、說說話。
到了那日後，陳氏帶著三個姑娘和顧明澈一起出了門。
顧明澈騎著馬跟在馬車旁，他此刻還以為是尋常的出門上香。
顧明漪坐在車裡透過車簾縫隙看見她大哥那副渾然不覺的模樣，又想起她娘這幾日讓綉娘給她大哥做了好幾件新衣裳的架勢，心裡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低下頭抿著嘴偷偷笑了一聲。
馬車在普濟寺山門前停穩時，林家的馬車也恰好到了。
林晚棠穿著淺碧色褙子從車上下來，眉眼溫溫和和地垂著，下車時微微提起裙擺，露出一截淺碧色的鞋尖。
顧明澈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小廝，正好看見了這一幕，腳步微頓，隨即又恢復了從容。
他上前先將母親和幾位妹妹扶下車後，又規規矩矩朝林夫人和林晚棠拱手行了個禮。
林晚棠也朝他微微一福，低聲喚了句："顧世子"，又偷摸著擡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耳根微微泛了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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