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是親生的葉蘭芝葉廷洲拿信的手停在半空。
幾息後，他才把那封補信接過去。
信封上有周管家的字跡，封口壓得很嚴，顯然是不想讓旁人看見。
趙剛識趣地退到門邊，沒出聲。
葉廷洲撕開信封。
信紙展開，開頭幾行字就讓他的目光定住。
周管家寫得很清楚。
葉蘭芝不是葉家老太太親生女兒。
她是老太太年輕時收養的故人之女。
當年故人遭難，把孩子託付給老太太。老太太心善，又和那故人情分深厚，便把葉蘭芝養在身邊，對外一直稱作女兒。
可族譜上沒有記她。
戶籍舊檔裡，也沒有葉蘭芝與葉家老太太的血親記錄。
後來葉蘭芝南下嫁人，和京城斷了聯繫。老太太多年念念不忘，一半是養育情分，一半是當年沒能護住她的愧疚。
葉廷洲一行一行看下去。
屋裡安靜得隻剩紙張摩擦聲。
趙剛站在一旁，心裡卻掀起了浪。
他知道葉廷洲這些日子為什麼不對。
認定喬知青是葉蘭芝的女兒後，葉廷洲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壓住。明明惦記得厲害，卻偏要冷著臉克製。
現在周叔這一封信，等於把那根壓在他心口的鐵釘拔了出來。
喬念如果是葉蘭芝的女兒，也隻是葉家故人之後。
和葉廷洲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葉廷洲看完最後一行，久久沒動。
他的手背上青筋一點點綳起。
信紙邊緣被捏出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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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低聲道：“葉同誌？”
葉廷洲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啞得厲害。
不像高興。
更像一個人困在漆黑屋子裡許久，親手推開門，卻發現外頭天已經亮了。
趙剛聽得心裡發緊。
葉廷洲把信重新看了一遍。
不是親生。
沒有血緣。
喬念不是他的表妹。
這幾個字在腦中反覆撞開，先前那幾日被強行壓住的情緒，像暴雨後的山洪，一下衝破了堤。
他閉了閉眼。
喬念哭著握住玉佩的樣子還在眼前。
她低聲說“這是媽媽的”。
她問葉蘭芝叫什麼。
她仰頭看他，眼裡全是水光。
葉廷洲原本以為自己必須退開。
必須把所有不該有的念頭壓死。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所謂血緣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這幾日的折磨，像一場自困的夢。
荒唐。
也可笑。
葉廷洲將信紙按在桌上，聲音低沉：“這封信，除了你，還有誰看過？”
趙剛立刻道：“沒有。送信的人隻說是周叔親手封的，我拿到後直接回來了。”
“封存。”
葉廷洲把補信遞過去，“不許外傳。”
趙剛接過，神色一正：“明白。”
葉廷洲又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封沒寄出的信。
那是他之前寫給老太太的。
信裡提到葉蘭芝，提到孤兒院舊包袱，也提到喬念很可能是葉蘭芝的女兒。
他原本準備等洪水的事情穩住後，再讓人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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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用了。
葉廷洲拿起火柴，劃亮。
火苗舔上信角，很快燒出焦黑的邊。
趙剛一驚：“葉同誌，這……”
葉廷洲看著火光，聲音很穩：“京城那邊，暫時不能知道喬念。”
趙剛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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