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灶房裡的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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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廷洲鬆開手時，喬念還低著頭。
她手指抓過他衣襟的地方，被壓出一點淺淺的褶皺。葉廷洲看了一眼，又別開視線，像那塊布比賬本還難處理。
喬念也沒立刻說話。
她慢慢整理被蹭亂的袖口，耳尖還紅著，指尖卻穩得很。剛才那一下氣運值漲得利落，她心情不錯，連王德厚那點惡心話都不覺得礙眼了。
葉廷洲退後一步，視線落在她發頂。
“以後飯照常送。”
喬念抬頭看他。
他嗓音有些不自然，卻很硬：“不用管別人說什麼。”
喬念乖乖點頭：“知道了。”
葉廷洲看她答應得太快，反而多看了她一眼。
喬念沒躲，隻把小竹籃拎起來：“既然葉同誌來了，要不要喝碗粥？雖然沒做你的份，但鍋裡還有些。”
這話聽著客氣，尾音卻帶著一點故意的軟。
葉廷洲明知道她在拿剛才的話逗他，還是嗯了一聲。
喬念轉身進灶房。
灶房裡不大，一口土灶占了半邊，旁邊堆著柴火和幾隻舊瓦罐。窗戶開得小，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案板和灶台上。
喬念把鍋蓋掀開。
紅薯粥還溫著，她舀了一碗，又從鹹菜壇裡夾出一點鹹菜，放到小碟裡。
葉廷洲沒有坐。
他靠在灶房門框上，看著她忙來忙去。
喬念把碗遞過去：“隻有這個，葉同誌別嫌清淡。”
“不會。”
葉廷洲接過碗，喝了一口。
確實隻是普通紅薯粥，沒有空間食材那種明顯的清甜，也沒有她平時送來的細致。但也不難吃，米粒熬開了，紅薯軟，入口溫熱。
喬念看他真吃，眼睛彎了一下。
她轉身去添柴。
灶膛裡的火快滅了，她蹲下身，用火鉗撥了撥灰，又塞進去兩根細柴。火苗很快重新竄起，映在她臉上，把她白淨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
葉廷洲的目光跟著她的側臉走。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好看的姑娘。
京城大院裡，文工團裡，逢年過節來葉家拜訪的女孩子，沒有哪個不精心打扮。可他看過去，頂多隻覺得吵。
喬念不一樣。
她剛下鄉那會兒，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色灰敗，頭發也枯。那時候他覺得她像隻隨時會斷氣的小病貓，麻煩，卻不討厭。
可現在，她像一點點被養開了。
臉還是那張臉，眉眼卻越來越柔，皮膚像浸過水，連唇色都比從前鮮活。她低頭添柴時，睫毛在眼下落出一小片影子，偏偏神情認真得很，仿佛鍋裡那點粥比什麼都重要。
葉廷洲看得太久，連自己都沒察覺。
喬念被他的目光盯得背後發熱。
她知道葉廷洲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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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自己最近變化太明顯。
靈泉水、氣運修複、空間食材，這些疊在一起，不可能一點痕跡沒有。張巧雲她們隻會覺得她氣色好了，葉廷洲卻不會這麼容易糊弄。
她把柴往灶門裡推，正想找個話頭蓋過去，就聽見葉廷洲開口。
“你最近好像又好看了。”
喬念手一抖，差點把柴塞到灶門外麵。
火撲了一下，她忙用火鉗撥回去。
灶房裡安靜了片刻。
喬念抬頭看他，發現他不是在開玩笑。
葉廷洲的表情認真到有些困惑。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單純誇人，倒像在審視一個自己無法解釋的現象。
喬念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她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隻是沒想到葉廷洲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她很快鎮定下來，低頭拍了拍袖口上的灰，語氣自然：“可能是最近吃得好了。”
葉廷洲沒有接話。
喬念繼續道：“以前我總吃不飽，身體差，臉色當然不好。現在大隊分了糧，蘇小曼也走了，沒人天天堵心，氣色好些不是正常嗎？”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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