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她沒有正麵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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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看著葉廷洲的眼睛，沒有馬上開口。
這個問題，比孫乾事剛才那句更難答。
孫乾事問，是輕浮，是試探，是不懷好意。
葉廷洲問，卻像把她逼到一條線前。
她若說有，就等於默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若說沒有，葉廷洲的臉色恐怕會比現在更難看。
走廊儘頭的灶房還冒著一點熱氣，窗台上兩杯茶靜靜放著。辦公室裡傳來劉建軍和公社乾事低聲說話的聲音，隔著一道門，聽不清內容。
喬念垂下眼，端起其中一杯茶。
茶水還是溫的。
她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認真想。
葉廷洲沒有催。
他站在她麵前，目光壓得很沉。剛才孫乾事那副樣子，讓他心裡那股火到現在都沒散。
喬念太紮眼了。
他早上說過這句話，可事情來得比他想的更快。
一個公社小乾事，借著查賬都敢堵她問有沒有對象。若換成更混不吝的人，若是在村外、集市、沒人的小路上呢？
葉廷洲隻要一想，臉色就更冷。
喬念放下茶杯，終於開口。
“看情況。”
葉廷洲眉頭立刻擰緊。
“看情況？”
喬念點頭，神情很認真。
“如果問的人讓我不舒服，我就說有。如果問的人無所謂，我就不理他。”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像剛才那種，我以後會離遠點。”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可裡麵偏偏又藏著一層意思。
她會根據對方是誰來決定答案。
葉廷洲聽懂了。
他看著她，胸口那股被壓住的火沒有散，反而換成了另一種說不清的悶。
“那如果問的人，讓你覺得舒服呢？”
喬念眨了眨眼：“葉同誌，這個問題是不是太細了？”
葉廷洲沒被她繞開。
他往前半步，擋住從窗外照進來的光。
兩人的距離一下近了。
喬念能清楚看見他眼底的情緒。那裡不是玩笑，也不是尋常試探，而是一種壓抑到極點的認真。
她心口微緊。
葉廷洲伸手，把她手裡的茶杯拿走，放回窗台。
瓷杯落下，聲音很輕。
可喬念的呼吸卻跟著停了一瞬。
“那我問呢？”葉廷洲聲音低啞。
喬念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不是沒預料過這一天。
葉廷洲的占有欲，從她斷送飯那日就已經越來越明顯。後來他替她擋視線，管她走哪條路，甚至連頭繩顏色都嫌紮眼。
可這些都可以裝作關心。
現在不一樣。
他問得太直。
喬念抬頭看他。
葉廷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寸都沒移開。那雙眼平日冷淡，壓著脾氣時更讓人不敢靠近，可此刻裡麵的東西很深，像是隻要她給一個準話，他就能立刻把所有顧忌都撕開。
喬念心裡有一瞬間動搖。
她需要他的氣運，也習慣了他的保護。
可她也清楚，他們之間隔著京城葉家，隔著他的身份，隔著她身上不能說的秘密。
她不能這麼快把自己交到明麵上。
至少不能在她還沒有足夠底氣之前。
喬念垂下眼。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葉同誌不用問。”
葉廷洲指節一點點收緊。
喬念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
“葉同誌看得出來。”
走廊裡安靜了。
這句話沒有承認“有”，也沒有說“沒有”。
可它比任何直白回答都更讓人心口發緊。
葉廷洲當然看得出來。
看得出她會故意不給他送飯，引他去知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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