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已經在努力修復那個傷口了，隻是她身體裡有限且恢復緩慢的魔力會讓這個過程變得非常漫長。”薩拉查看出現在查理對別的事情都沒什麼興趣。
他急切地、近乎狂躁地想要知道自己的愛人接下來會怎麼樣，對這件事的求知慾甚至遠超他對於保下自己性命的慾望。
這種情況放在一個默然者身上簡直是太正常了。
查理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曾經的他也很愛單瑛，但是沒有到這種程度。
如果放任他持續在這個狀態下如同脫韁野馬一樣狂奔下去那他恐怕離死期不遠了。
他能活到現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而奇跡是不被梅林喜歡的。
但薩拉查希望查理能活下去，最好活到一個麻瓜壽終正寢的年齡，再以一種不讓眾人意外的方式死去。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魔力控製著查理身體裡那種力量的爆發，但這並不容易。
查理的急切幾乎要燃燒起來一樣：“漫長到什麼程度？她還能再看我一眼嗎？”
這句話等同於是在問他的壽命是否足以支持到單瑛睜眼的那一天。
他的身體看起來又不太穩定了。
斯賓塞公爵注意到了國王的異樣，看著查理的眼神從敬重變為了審視。
他不是那種隻看重血統傳承之類的老古董，對於他來說查理是個絕對合格的國王。
但如果查理瘋掉了——他們的國家是不需要一個瘋王的。
薩拉查從眼角用隱晦的暗含警告的目光看了斯賓塞公爵一眼，之後對查理說：“當她再一次睜開雙眼看到的人是不是你完全取決於你之後能不能聽話到完全按我說的做。”
“我當然可以做到！”
默然者的理智幾乎都用來兌換那種狂暴到可以摧毀一切的魔法力量了，所以他們很容易相信別人，也很容易承諾下一些他們根本做不到的事，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去思考他們能不能做到就將事情答應下來了。
“她現在隻需要一些白鮮香精，這種魔葯可以讓她的傷口快速癒合，當她不需要持續消耗大量魔力來修復那個傷口的時候，她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薩拉查說話的聲音平穩又篤定，很容易讓人信服。
“而你現在隻需要保持冷靜，等著她睜開眼睛看你就可以了，我可以向你保證，你不會等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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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巫師都能感覺到隨著他說出這句話查理身體中蘊含的那種不斷翻滾著的黑暗力量立刻平息下來。
但在場的巫師沒有一個不是經驗豐富見多識廣。
他們每一個也都看出了在這種平靜下醞釀著的下一次更猛烈的爆發。
薩拉查甚至不敢在這個時候探究查理到底是什麼時候成為一個默然者的，也許等單瑛恢復過來有她坐在查理身邊可以讓這件事變得更簡單些。
得到了薩拉查的保證查理的理智又回來了，他好像又變回之前的他了。
他姿態從容地坐在單瑛的病床上，看向薩拉查的表情也變得和之前他看埃德蒙的時候一樣——溫和，帶著幾分鼓勵：
“和我講講發生在我身上的是什麼情況吧，或許你可以先給我一個定義？我是得了什麼病嗎？或者用你們的話來說，我是被詛咒了嗎？”
如果放在埃德蒙身上，他會非常介意“有病”這頂帽子被扣在他腦袋上，但查理沒有經受過那種“君權神授”生病等同於不被神明認可、君主的身體狀況與國家命運直接相關這類亂七八糟的教育，他很坦然地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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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勵誌的查理是很難應付的。
這時候含糊其詞恐怕會立刻被他察覺，然後再次造成他的情緒激動。
“你沒有被詛咒，反而你最開始的那個猜測更接近真相一些——你可以簡單地理解為你生病了。我們對這種病沒有一個專門的稱呼，但我們會將得了這種病的人稱為默然者。”
查理短促地笑了一下，在那一瞬間的笑聲之後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其實我的拉丁文學的還不錯呢，承載黑暗的人？我的理解對嗎？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一個好詞。”
但萬幸他沒有因為一個不好的單詞而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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