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巫師衣服清晨的地窖陰冷依舊，寧囂醒來時，隔壁房間已經有了細微的響動。
他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了——畢竟在宗門時，師尊常說什麼，“貪戀床榻，於修行無益”，寧囂被迫習慣了早起。
但等他推開門時，斯內普已經站在辦公室裡，黑袍上沾著潮濕的露水，手裡捏著一封信，正皺著眉閱讀。
聽見動靜，斯內普將信折起，塞進袍內。他掃了寧囂一眼，沒有說話。
寧囂也識趣地閉嘴。
這幾天的經驗告訴他，對於一個聽不太懂英語的人，斯內普開口說話的概率，和他主動笑一下的概率差不多。
一路無言，斯內普帶著他通過飛路網——一種讓寧囂大開眼界又胃裡翻騰的交通方式，綠色的火焰把他從一個小鎮的壁爐吐到另一個。
斯內普全程都沒有解釋一句話，寧囂也不太敢用自己三腳貓的英語去招惹他。
最後他們停在一家叫做“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的店鋪前。店主是個笑容可掬的矮胖女巫，她的目光在斯內普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極為明智地轉向了寧囂。
“哦——！是要入學的新生嗎？”摩金夫人熱情地迎上來，“快進來，親愛的，讓我量量尺寸。”
“不，還不是。隻是需要些日常穿的服裝。”斯內普解釋著，沉默一瞬，才囑咐道：“他剛從東方來到這兒。”
摩金夫人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又看向斯內普：“還好我會一些東方語。大概需要一個小時，斯內普先生，您是要在這裡等還是……”
不管是量尺寸還是製作都很費時間，斯內普放下一個金加隆就離開了，留下寧囂一個人和摩金夫人談天說地。
摩金夫人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她拍拍寧囂的肩膀，用帶點口音的東方語安慰道：“別介意，親愛的，斯內普教授對誰都那樣。來，站到這個小檯子上來——”
量尺寸的過程比寧囂想象的有趣。一把老舊的捲尺自動跳到他身上，上躥下跳地測量各種數據，一旁的鏡子也在嘰嘰喳喳著什麼。
摩金夫人一邊整理布料一邊和他聊天。她顯然是個健談的人。
“你是從東方來的，對不對？”摩金夫人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那個地方——我是說東方，最近幾十年都沒什麼交流了。上一次……”她頓了頓，似乎有所顧忌，“上一次有東方巫師來，還是因為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的事。”
寧囂心中一凜，“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
摩金夫人擺擺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從那以後，東方的巫師就很少來了。”她打量著寧囂，“你算是這些年第一個——哦，別亂動，親愛的，袖子那裡要量準。”
捲尺在寧囂身上忙碌，摩金夫人的嘴也沒閑著。從霍格沃茨校服講到魔法部製服，從魁地奇世界盃講到最近幾屆魔法部長的糗事。
寧囂一邊應付捲尺的騷擾，一邊豎起耳朵，試圖從摩金夫人那一大堆好心提醒裡找到他需要的。
隻是……
巫師們的種族歧視嚴重，看不起凡人，還有凡人出身的修士，哦，本土話叫麻瓜和麻瓜種。
其中有一個極端的，被稱為“你知道的那個人”，這個神秘人主張純血統，還屠殺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師。
“那時候人人自危，誰也不知道第二天會不會輪到自家。”摩金夫人嘆氣，“好在後來神秘人突然消失了——聽說是一個叫哈利·波特的小嬰兒乾的。梅林啊，那時候孩子才一歲多，也不知怎麼做到的。”
“那些跟著神秘人作惡的食死徒呢？”寧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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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抓了一批，關進阿茲卡班。”摩金夫人說，“有些是被操控的，他們被放了。”
“放出來了？”寧囂驚訝了，“不應該——殺嗎？”
他硬是把“挫骨揚灰”吞了回去。
“這個……我們一般不那樣處理。”摩金夫人有些尷尬地說，“隻要證明是被奪魂咒控製的，或者真心悔過，提供線索，關幾年也就……”
寧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荒謬感。
魔道修士，殘殺無辜，戰後還能“回歸社會”？
這地方……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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