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工作室正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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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江遊被連環電話吵醒。
他昨晚喝到快兩點，回出租屋後倒頭就睡。此刻腦袋發沉，嗓子也乾得厲害，摸到手機後看都沒看，直接接通。
“誰？”
“你債主。”
陳燃的聲音精神得過分。
“起床，洗臉，換衣服。我已經到你樓下了，十分鐘後出發。”
江遊閉著眼問：“你昨晚不是也喝了？”
“我六點半就醒了，還跑了五公裡。”
“你這種人活著很容易失去朋友。”
陳燃懶得理他，直接掛了電話。
十五分鐘後，江遊頂著淩亂的頭發下樓。
他穿著昨天那件黑色T恤，肩上掛著琴包，手裡還拎著一袋剛買的豆漿油條。
陳燃靠在路邊，看見他這副打扮，臉都黑了。
“我讓你換衣服。”
“換了。”
“你昨天就穿的這件。”
“昨天那件在洗衣機裡，這是同款。”
陳燃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領，滿臉懷疑。
“你到底買了幾件？”
“七件。省得思考每天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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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燃沉默片刻，拉開出租車門：“上車。別讓人家等急了。”
車子一路開出繁華商圈，窗外的高樓越來越少。
半小時後，街道兩邊隻剩老舊門麵和密集的居民樓。
又過了十分鐘，司機把車停在一棟舊寫字樓前。
“到了，三十六塊。”
江遊掃碼付錢，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牆皮脫落了不少，幾台空調外機掛在半空，樓頂的招牌隻剩兩個字還能亮。
入口旁貼滿了疏通下水道和招租廣告。
他轉頭看向陳燃。
“你確定這裡有經紀工作室？”
“地址就是這兒。”
“我還以為你要帶我來收廢品。”
陳燃低頭確認了兩遍地址，率先走進大門。
電梯口放著一塊歪斜的牌子，上麵用紅筆寫著“維修中”，落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江遊站在牌子前看了一會兒。
“幾樓？”
“七樓。”
“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版權要緊。”
兩人沿著安全通道往上爬。
樓道裡的感應燈反應遲鈍，陳燃跺了好幾次腳，燈才勉強亮起來。
爬到四樓時，江遊停在窗邊，咬著吸管喝了口豆漿。
“燃哥。”
“乾什麼？”
“你昨晚把她誇得天上少有，怎麼沒告訴我，她的辦公地點需要基礎體能才能抵達？”
陳燃也有點喘，嘴上還在硬撐。
“獨立工作室講究控製成本。房租便宜，才能把錢花在藝人身上。”
“她旗下藝人賺到錢了嗎？”
“暫時沒有。”
“那錢花哪兒了？”
陳燃被問住了，悶頭繼續爬樓。
好不容易到了七樓，走廊儘頭隻有一扇貼著磨砂膜的玻璃門。
門上原本應該寫著“晚亭工作室”，但“晚”字的左半邊已經掉了，隻剩下一個“免”。
江遊盯著門牌，念出了聲。
“免亭工作室。”
他轉頭看向陳燃：“這名字挺有態度。亭子都免了，直接露天辦公。”
“門牌掉個字而已，別挑刺。”
陳燃上前敲門。
裡麵沒人回應，倒是傳來激烈的遊戲音效和女人氣急敗壞的喊聲。
“上啊！對麵隻剩一個！你躲草裡準備過年嗎？”
陳燃又敲了兩下，門自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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