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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被保鏢拖走了，但那句“他是瘋子”的回音還在包廂裡回響著，隨即死一般的寂靜。
舒遲清晰的看到江律白的神色一僵，她心裡忽然泛起一種難以忽略的不安。
她伸手去握江律白的手：“你是為了替我出氣才懲戒她的，你沒有做錯。”
江律白回握她的手。
舒遲仰頭看著他：“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江律白，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是我的英雄。”
江律白心裡那點忐忑，都因為她這句話而煙消雲散。
他摸了摸她的臉頰，眼裡的冰冷瞬間融化成一片溫柔的海洋，再抬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我是江律白，江氏集團總裁，但更是舒遲的丈夫。”
“我丟！”琳達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魚湯哥太霸總了！”
秦彥站起身，端起酒杯，吊兒郎當地朝江律白舉了舉，挑眉道：“江總，藏得夠深啊。”
他看了一眼舒遲，又看了一眼江律白，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長。
“嫂子這回可算知道了，自己養的不是什麼金絲雀，是頭大白鯊啊。”
江律白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推著輪椅道：“走，我送你回公司。”
江律白身份曝光的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在長遠集團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曾經那些在背後對舒遲指指點點、懷疑她靠關係上位的同事，一夜之間全都變成了啞巴。
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示好和近乎諂媚的恭維。
會議室裡，再沒人敢質疑她的方案，茶水間裡，關於她的八卦也銷聲匿跡。
可舒遲卻沒有預想中的揚眉吐氣。
她坐在空無一人的總監辦公室裡，看著窗外車水馬龍，已經沒有在包廂時的冷靜了，腦子裡有些亂。
她不斷閃回著江律白過去那些滴水不漏的謊言。
“會所的工作，已經辭了。”
“這輛車是順風車，正好順路。”
“秦總？哦，一個不太熟的朋友。”
“樓下的房子？應該是空置很久了吧。”
門外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江律白，他和長遠的高層們開好會了。
看她不說話，江律白徑直走到輪椅麵前，蹲在她麵前，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你之前問的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星洲娛樂的投資，鹿城的直升機，小區說換就換的物業……
他承認，長遠集團是他為了讓她能安心做自己喜歡的項目，特意收購的。
他承認，星洲娛樂的投資，是秦彥配合他演的一出戲。
她不是在氣他有錢有勢，更不是在氣他為她做了這麼多。
她難過的是，他明明已經答應過，不再對她有任何隱瞞，卻還是讓她像個小醜一樣，活在他編織的謊言裡。
“那你有沒有想過……”舒遲的眼眶一點點紅了，“我最怕的，從來都不是你到底有多少個身份。”
江律白臉色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我最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在你嘴裡說出的那麼多話裡，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江律白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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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眼裡的失望和受傷，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一開始隱瞞身份，是怕。
怕他們之間巨大的身份差距，會讓她退縮。
後來，當謊言越滾越大，他更怕了。
他越是愛她，就越害怕坦白。
他怕她會覺得自己處心積慮，步步為營，連那份深藏了這麼多年的愛意，都變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懇求。
“是我不對，江太太別生我的氣。”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江律白，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江律白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眼底掠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卻仍然克製地點了點頭，向後退了一步。
“好。”
當天晚上，舒遲在臥室睡覺，江律白說是他在側臥。
晚上出來倒水喝，舒遲單腳跳出來，看到陽台上那道落寞的背影，心不由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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