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貓抓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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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嗎？那個仙人在哪啊？”
“我二舅說的就是這片，再往前走應該就到了！”
“你們慢點，等等我！”
顧昇眉頭一皺，還有高手？
他回頭看去，三四個半大小子，正從山道那頭往這邊走來。
是他們。
學堂裡那幾個中午說仙人傳聞的孩子。
趙大壯走在最前麵，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身後跟著兩個年紀相仿的男孩，還有一個八九歲的女孩，是他們同班的學生。
他們竟然也逃學了。
不，也許不是逃學。
看趙大壯那副興奮的樣子，多半是午休的時候就溜出來了，壓根就沒回去上課。
不然他們不可能趕來這麼快。
顧昇的臉色沉了下來。
果然不對勁。
這個消息傳得太快了，太容易了。
一個“仙人”出現在山裡，恰好被砍柴的村民看見，恰好傳到了孩子們的耳朵裡，恰好就在一個孩子們能偷偷跑過來的距離。
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故意布網。
而網裡的餌，就是這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顧昇沒有再猶豫，貓著腰就要後撤。
自己的力量在凡人中或許夠看，但麵對修仙者，顧昇實在沒什麼底氣。
但他剛後退兩步，身後那個盤坐在地上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透著瘮人的光。
“終於來了啊。”
聲音聽著似乎很溫和，但卻有種說不上的詭異。
趙大壯幾個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腳步頓住，麵麵相覷。
“那、那就是仙人？”
一個男孩結結巴巴地說。
“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啊？”
顧昇站在灌木叢後麵，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他的位置在那個男人視線的斜後方，他還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發現他。
但他也沒有急著跑。
現在，或許還可以再觀察觀察情況。
冒然行動，可能會讓自己變成出頭鳥。
那個男人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受傷了，而且看著傷得不輕。
身上的血腥味濃得壓不住，臉色蒼白如紙，盤坐的姿勢看起來是為了維持某種功法的運轉。
顧昇從沒和這個世界的修仙者交過手，他不確定有幾成把握。
趙大壯已經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扯著嗓子喊：“你就是仙人嗎？我們是來找你拜師的！”
“仙人”低下頭，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
那不是一個仙人該有的笑容。
陰冷、貪婪、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
“仙人？拜師？”
他緩緩站起身，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顫抖，袖口的血跡還在往下滴。
“你們這些凡人……也配？”
趙大壯愣住了，張著嘴，臉上的興奮一點一點褪去，被恐懼取代。
他就是再傻，也看出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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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仙人？”
“我當然不是。”
男人的眼睛越來越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眼底往外湧。
“我是你們這輩子見過的最後一個人。”
他抬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光，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腐臭的氣息，讓人作嘔。
幾個孩子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轉身要跑，卻發現自己雙腳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地上，怎麼都邁不動步。
“跑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貓戲老鼠的玩味。
“乖乖做我的血食，我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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