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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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今天的人不算多，畢竟不是逢集的日子，但沿街的鋪子都開著，布莊、雜貨鋪、點心鋪、繡莊，一家挨著一家。
顧昇帶她先去了成衣鋪子。
圓臉的掌櫃看著很和善，看見顧昇就笑嗬嗬地招呼：“顧小少爺來啦？這位是？”
顧家在寧安鎮也算是有頭有臉，掌櫃對顧家的大致情況倒也算了解。
但顧家可是獨子，鎮上也沒有親戚，這小女孩是……
“我妹妹。”
妹妹？他怎麼沒聽說過。
顧家啥時候又添子嗣了，難不成是私生子？
不可能，顧家家主與主母那是出了名的恩愛，應該是遠房表親吧。
他雖然好奇，卻也沒多問。
“那今天是為顧小姐買幾件新衣服？”
“嗯，拿幾身合適她穿的。”
掌櫃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顧落，目光在她瘦削的身形上停了一下，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笑起來，轉身從架子上取了好幾件下來。
“這件鵝黃的，小姑娘穿鮮亮；這件藕粉的，襯膚色；還有這件淡綠的，料子軟和，夏天穿涼快。”
顧昇翻了翻，目光落在一件月白色的襦裙上。
裙子是細棉布的，領口繡了一圈淺藍色的小碎花，看著素淨又文氣。
“這件試試。”
顧落被推進隔間，磨蹭了一會兒才出來。
月白色的襦裙穿在她身上，衣料妥帖地垂下來，襯得她整個人都亮了幾分。
隻是腰間的布料有些空蕩蕩的，明顯寬了一截。
她太瘦了。
掌櫃的見狀，連忙讓丫鬟拿了一根同色的細腰帶，幫她係上收了一收，腰身才顯出幾分纖細的模樣。
顧落站在銅鏡前，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不太習慣穿這麼好看的衣裳，總覺得像是穿了別人的衣服，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顧昇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那個小小的、穿著月白裙子的姑娘，心裡那點“我妹天下第一可愛”的念頭又冒出來了，壓都壓不住。
“再試試那件淡綠的。”
他說。
顧落又去試了淡綠的，出來的時候，顧昇上下看了一圈，點了點頭，又讓掌櫃的拿了一件藕粉的、一件鵝黃的，一件件試過來。
最後他做主，月白色和淡綠的當場包起來送到顧府，藕粉和鵝黃的讓掌櫃的改小一截腰身，過兩天再送去。
顧落穿著新衣裳，仰頭看著顧昇，小聲說。
“哥哥……要了太多了。”
“不多。”
顧昇頭也沒回地付了銀子。
“你總共就那麼兩件，不夠穿。”
顧落抿了抿唇，悶悶地“嗯”了一聲。
出了成衣鋪子，顧昇又帶她去了隔壁的鞋鋪。
他蹲在鋪子前，一本正經地挑了兩雙布鞋，一雙青色的，一雙淡粉的，都是軟底厚實的，走路舒服。
顧落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試鞋，顧昇蹲在她麵前看她伸著腳丫子往鞋裡塞，忽然覺得這畫麵有點太生活了。
像那種話本子裡寫的平常日子，平平淡淡的，卻讓人覺得踏實。
“這雙合適嗎？”
他問她。
顧落踩著鞋子走了兩步，回頭看他，眼睛彎彎的。
“合適。”
“那就都包起來。”
從鞋鋪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顧昇本來想帶她回家吃飯，但路過朱雀大街街口的時候，一股濃鬱的糖炒栗子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顧落沒說話，但她的腳已經慢了半拍，目光忍不住往那個熱氣騰騰的攤子上瞟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顧昇假裝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走了五六步，他停下來，轉身往回走。
“哥哥？”
顧落一愣。
“回來，買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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