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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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昇：“我們是才七歲，可……。”
“對啊，還小嘛。”
顧落的眼眶已經紅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小的時候不就應該一起睡嗎？等我長大了……長大了再說嘛……”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上哭腔了，鼻尖紅紅的，眼睛裡全是水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像一隻知道自己要被丟掉的小貓。
“還是說，哥哥你嫌棄我了……”
顧昇看著那張馬上就要掉眼淚的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行行行，睡睡睡，別哭。”
顧落立刻收住眼淚，快得像變臉。
她重新爬到他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哥哥最好了。”
顧昇看著懷裡那張恢複平靜的小臉，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但他又沒辦法。
她的理由理直氣壯：“還小嘛。”
現在長大了再說。
長大長多大？
八歲？九歲？
還是十歲？
顧昇歎了口氣，把這個念頭頂了出去，決定等過兩年再說，到時候這小家夥總不能再拿“還小”當理由了吧。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顧落，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起來了，今天還要上學。”
顧落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臉埋回他頸窩裡，含糊道：
“再睡一會兒嘛……”
“再睡就遲到了，夫子要罰站的。”
顧落的眼皮掙紮了兩下，終於不情不願地鬆開了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慢吞吞地從他身上滑下去。
顧昇還以為她要起來了，誰知顧落動了一下，又縮在被子裡不動彈了。
顧昇坐起來，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腦袋。
“趕緊的，我先去洗漱，回來要是你還沒穿好衣裳，今天的桂花糕就全進我肚子了。”
“嗯——”
被子底下傳來含糊的聲音表示抗議。
但顧昇下床穿鞋的時候，已經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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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倒是比他的話管用。
顧昇嘴角彎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早飯桌上，顧母蒸了桂花糕，白胖胖軟綿綿的，顧落一口氣吃了三塊，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顧昇坐在對麵，不緊不慢地喝粥，目光偶爾落在她臉上，看著她吃得心滿意足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吃完飯，兩人背著書箱出門，沿著熟悉的青石板路往白鹿巷走去。
晨光一如既往地鋪了滿街，早點的香氣混著晨露的潮氣。
顧落走在顧昇身邊，一邊走一邊還在回味桂花糕的味道，嘴角掛著沒散乾淨的笑意。
然後她看見白鹿巷巷口站著幾個人，笑意微微頓了頓。
顧昇的腳步也慢了一拍。
巷口的學堂大門外，除了平日裡負責送學生的陳夫子之外，還站著三個人。
一個是鎮上的捕頭，穿著一身皂衣，腰間掛著佩刀，麵色恭敬地站在旁邊。
另一個是個中年人，四十來歲模樣，麵容清瘦，穿著一件灰藍色的長袍，布料看著尋常，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氣度。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和顧落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紮著雙丫髻，穿著藕荷色的錦緞裙子，腰間係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出來的。
顧昇的目光從那中年人和小姑娘身上掠過，又落在那捕頭恭敬的態度上。
捕頭在這鎮上算是說得上話的人物，平日走在街上腰板挺得直直的，可此刻他微微彎著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恭謹，像在下級麵對上官。
這人的氣息……
不像人啊。
修仙者。
顧昇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而且多半是衝著魔修來的。
不然一個小小的寧安鎮怎麼會來這種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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