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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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擺了個起手勢。
“今天就先從拳腳功夫開始吧。”
“內勁外招。你內勁龐大，那就先學怎麼把力氣打出去。”
顧昇沉下腰，把重心放低，也學著他的樣子擺了個起手勢。
陸元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
“架勢倒挺像那麼回事。來，我先出一拳，你看著學。”
他說著，左腳踏前半步，右拳緩緩推出。
慢得不像在打拳，倒像是在表演。
拳到半途他停住，偏頭看顧昇。
“看清楚沒？肩沉，腰轉，力從腳底起來，沿著腿到腰，擰過來傳上肩，最後從拳頭出去。”
“每一步都是連貫的，缺一環這拳就是散的。”
顧昇點了點頭，照著做了一遍。
他學得快，陸元示範完的動作他看一眼就能複個七八分，第二遍就基本像樣了。
“嗯，有底子。”
陸元收了拳，又緩緩打了一式。
“這是直拳。接下來是擺拳，拳走弧線，腰擰得更大——”
他慢悠悠地打，每出一拳就停下來拆一遍動作：
直拳、擺拳、勾拳、刺拳。
每一招都拆成腳、腿、腰、肩、臂五個環節，講清楚力從哪兒起，往哪兒走，最後怎麼落到拳頭上。
顧昇跟著他一遍一遍地練，每出一拳，陸元就在旁邊指導一句。
“腰沒轉到位。”“肩膀又僵了，放鬆。”“腳底下踩實了再發力。”
顧昇的底子太好，身體就像一塊吸水的海綿，陸元說什麼他都能立刻感知到、做到。
打了幾遍之後，他的拳頭出去已經明顯有了勁兒道凝實的感覺，不像之前那種一膀子掄出去的蠻力，而是帶了幾分通透的勁。
陸元看著他進步的速度，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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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人要是從小練起，現在大虞年輕一輩裡怕沒幾個打得過你的。”
顧昇收了拳，喘了口氣。
“現在開始練也不晚。”
“也是。”
陸元笑了。
這股狂勁他喜歡。
“來，換我來出拳，你接。”
他說著，一拳緩緩朝顧昇麵門打來。
顧昇本能地抬手格擋，陸元的拳在半途一轉方向，朝他胸口拍去，拍到他衣襟前就停住了。
“你看，你剛才擋麵門的時候，胸口就空了。”
陸元收回手。
“拳招是死的，人是活的。知道對方要打你哪兒，你不能隻擋那一處，你得把全身都護上。”
他說著又一拳打過來，這回顧昇留了個心眼，抬手擋麵門的同時微微側身，護住了胸口。
陸元一拳打在他格擋的手臂上，收了力，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有悟性。再來。”
兩人就這麼在河灘上你來我往地磨了一上午。
陸元的拳頭永遠是慢的，每一步都拆開給顧昇看，每一個動作背後的道理都掰碎了講。
顧昇學得飛快，從一開始隻會抬手硬擋，到後來能看出陸元出拳的意圖，提前調整身位，再後來甚至能抓住陸元換招的間隙反打一下。
陸元被他一拳蹭到胳膊，往後跳了半步，揉了揉被蹭到的地方，樂了：“行啊，這就學會偷空隙了。”
顧昇收住架勢，喘著氣笑了一下。
“是師傅教得好。”
陸元擺了擺手。
“少來這套。你這種人放哪兒都是自己會學的料，我就是搭把手。”
他彎腰撿起擱在石頭上的橫刀，拍了拍上麵不存在的灰。
“行了，上午先到這，回去吃飯。”
“練功夫可不能餓到。”
“好。”
兩人翻身上馬，回到顧府。
到了顧府門口，遠遠就看見一個白色勁衣的身影站在石階上，背著手來回踱步，腳尖踩在青石板的縫裡碾來碾去。
不出意料，正是顧落。
聽見馬蹄聲，顧落猛地抬頭，臉上那點焦躁一掃而空，抬腳衝下了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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