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問心無愧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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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
顧昇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時候，顧落已經窩在床裡側躺好了。
她靠著枕頭，手裡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雜記，聽見推門聲，抬眼看他，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拍拍旁邊的空位。
“哥哥快來。”
顧昇站在門口沒動。
他穿著中衣，頭發還濕著，水滴順著發梢往下淌，衣領上被打濕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看著床上的顧落，心裡打了邊草稿。
“顧落。”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正經了幾分。
“我有事跟你說。”
顧落翻書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顧昇走到桌邊坐下，跟她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咱們都十三了。不小了。以後我們還是……分房睡吧，你回你自己屋裡睡。”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顧落合上書，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從懶洋洋變成了一種認真的、帶著些許困惑的模樣。
“為什麼？”
“男女有別。”顧昇說。
“你一個姑娘家，天天跟我擠一張床，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顧落歪著頭看他，像是在聽一道有點意思的題。
“那要是沒傳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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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避的嫌還是得避。”
“可咱倆從小就這麼睡的，現在忽然說不睡了，哥你不覺得怪嗎？”
“就是長大了才要改。”
顧落沉默了一小會兒。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又抬頭看他。
“那咱爹咱娘有沒有說過這件事？”
顧昇：“……沒有。”
“那你有沒有對我不規矩過？”
“當然沒有！”
“那我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顧落問，語氣平平的，像是在盤問一個不太聽話的下屬。
顧昇被她問得噎了一下：“……也沒有。”
他感覺自己的氣勢越來越矮了，相對的，顧落的氣勢越來越高。
明明顧落坐在床上，顧昇卻感覺自己在被俯視。
“那不就是了。”
顧落把書放在枕頭邊，雙手交疊著擱在被子上，姿態很隨意，像是這場對話的主動權從來就不在他手裡。
“咱倆心裡都乾乾淨淨的，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外人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咱們問心無愧不就行了？”
“但是——”
“而且咱娘前陣子還說過一句，說咱倆感情好她看著就高興。”
顧落打斷他，“你倒好，自己先要把我攆出去了。”
顧昇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說不過她。
他坐在桌邊，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最後隻憋出一句。
“不管怎麼說，以後你不能跟我一起睡了。”
顧落用一種很認真的眼神看著他。
那目光很奇怪，像在打量一件她早就看透了的東西。
出乎意料的是，顧落沒有繼續爭。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行。既然哥哥這麼說了，那我回自己屋睡就是了。”
顧昇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
顧落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床沿上，卻沒有立刻站起來。
她偏頭看著顧昇，眨了眨眼睛。
“不過哥哥，我今天跟蘇師傅練了一下午的樁功和步法，兩條腿酸得不行。你就讓我這麼回去睡？”
顧昇看著她。
“那你想怎麼樣？”
顧落拍了拍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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