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誓死效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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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形在河灘上交錯閃轉，刀光在日光下閃成一片。
顧昇的刀法越來越快，每一招的銜接之間幾乎看不見停頓，一刀剛被格開，下一刀已經從另一個角度劈過來了。
陸元越打越驚訝，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顧昇的節奏了。
這小子的反應比三年前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好幾次他變招還沒完全使出來，顧昇的刀就已經封死了他的去路。
又是十幾招過去，顧昇瞅準陸元換氣時那一瞬間的停頓，一刀直劈而下。
陸元抬刀格擋，力道被壓得彎了腰。
顧昇的刀鋒貼著他的刀身一路滑下去，在他手腕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兩人都站著沒動。
顧昇的刀懸在陸元手腕上方，沒有再往前。
陸元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刀，又抬頭看了看顧昇，然後把刀往地上一插，仰頭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了！”
他笑得暢快，沒有半點不甘心，臉上的表情全是高興。
“兩年半，就兩年半，你把我這一身本事學了大半去！最後一刀我根本沒反應過來，要不是你收著，我手腕今天就廢了！”
顧昇收了刀，氣息平穩，臉上也帶著笑。
“是師傅您老人家教得好。”
“拉倒吧你，少來這套。”
陸元把刀收進鞘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這種就叫天賦，教不出來的。我練刀練了十幾年才到的水平，你三年就追上來了，你說這個讓別人怎麼活？”
顧昇摸了摸後腦勺，沒接話。
唉。
都是江湖人，他原本沒想……
陸元抬頭看了看天色。
不知道什麼時候，頭頂的雲層厚了起來，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的，風裡帶著一股潮氣，遠處隱約有雷聲在滾。
“要下雨了。”
陸元拍了拍衣擺。
“行，今天就到這兒。這兩天放你假，不用來了。”
顧昇一愣：“放假？”
“對，放假。”
陸元看了他一眼。
“該教的我都教差不多了，剩下的得你自己慢慢磨。過兩天，等你歇夠了，我再教你點壓箱底的東西。”
“什麼壓箱底的東西？”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是你沒見過的。”
陸元嘿嘿一笑，翻身上了馬。
“行了回吧，別讓那丫頭等急了。你晚回去一刻，她門口多轉十圈。”
顧昇：“……她哪有那麼誇張。”
“你小子心裡沒數？”
陸元騎在馬上，低頭看著他。
“你信不信，你現在騎回去，她準在門口站著。”
顧昇沒說話，也翻身上了馬。
兩人並騎往回走，河灘的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嘚嘚的聲音沿著巷子一路響回去。
到了顧府門口，顧昇還沒勒住馬，就看見一個穿淡青色衫子的身影從台階上跳下來，小跑著衝到他馬前。
“哥！你回來了！”
顧昇低頭看她。
三年過去，顧落抽條似的長高了一截，原先圓潤的臉頰收出了少女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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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如遠山，眉尾微微挑著，帶著一點天生的弧度。
那雙眼睛還是小時候的黑亮，但眼型拉長了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皮膚養得白淨透亮，在光裡泛著薄薄一層瓷光。
馬尾高高紮著，露出一截纖長的後頸，站在他麵前仰頭看他，整個人像一棵立在晨風裡的小白楊，清淩淩的，又軟又韌。
顧昇翻身下馬。
“你怎麼又站門口等？”
“看到這麼可愛俏皮美麗的妹妹每天都在門口等你，你不應該滿心感動，然後一臉幸福的親吻妹妹的腳背以示感謝，並誓死效忠妹妹嗎？”
顧昇：“……並不會。”
“這樣啊……”
顧落一臉悲傷。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顧昇根本不理她，自顧自往府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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