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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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
“今天怎麼起這麼晚？是不是昨天喝多了不舒服？”
她轉頭瞪了顧父一眼。
“都說了別讓他喝那麼多，小孩子家家的哪會喝酒。”
顧父端著粥碗一臉無辜。
“這也能怪我？誰知道他爹千杯不醉，結果兒子這麼遜。”
“你少說兩句。”
“行行行，不說了。”
顧父低頭喝粥，嘴角帶著點笑，朝顧昇這邊瞥了一眼。
顧昇嚼著包子沒接話，腦子裡還在轉著昨晚那個夢，越想越覺得自己是真渾蛋。
顧落坐在他旁邊安靜地吃包子，目光時不時往他臉上掃一下。
那目光淡淡地，淡到顧昇都難以發覺。
但那目光似乎又很重，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情感。
他耳朵尖那點剛褪下去又泛起來的紅，他低頭嚼東西時微微抿緊的嘴角，他夾菜時不小心碰翻了醬碟又手忙腳亂扶正的樣子。
她把這些全都收進眼裡，嘴角的弧度彎了彎，沒有說話。
顧昇吃了兩口包子，忽然覺得顧落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他偏頭看她，她正低頭喝粥，碗沿擋著半張臉，神色正常得很，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顧昇收回目光繼續吃早飯。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或許是自己最近沒休息好。
剛好今天沒事，吃完飯睡個回籠覺吧。
嘿嘿，美滋滋。
顧父喝了半碗粥，放下碗看看顧昇。
“聽陸師傅說，今天不用去了？”
“嗯，陸師傅放了我兩天假。”
顧昇說。
“那正好，歇歇。”
顧父點點頭。
“你這兩年半一天沒落，也該喘口氣。”
顧母接話：“那剛好，今天可以好好歇歇。”
顧昇點點頭。
“嗯。”
顧落放下粥碗，轉過頭來看他。
“哥，你今天陪陪我唄。”
顧昇偏頭看她。
"乾什麼？"
顧落眨眨眼睛。
“陪我出去逛逛。天天練武，偶爾也要歇歇的，你總不能把自己練成個木頭人吧。”
她頓了一下，語氣輕快。
“而且你好久沒有陪我出去了。”
是啊。
自從顧落跟自己隨師傅練武之後，他們很少出去玩。
每天不是練武，就是在練武的路上。
自己倒是無所謂，但顧落身為一個小姑娘，卻為了他把時間都用在這種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她應該更想穿著好看的裙子，去經曆一些她感興趣和開心的事情吧……
顧落或許會說，這都她自己的選擇。
但顧昇明白，這些選擇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他的影響。
顧昇說過會支持顧落的選擇。
但心中仍會對顧落感到虧欠。
顧昇想開口答應，但一想到昨晚的夢，又覺得自己應該和顧落保持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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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昇還在糾結時，顧落已經轉頭看顧母了。
“娘，我下午和哥哥去鎮上逛逛，行不行？”
顧母笑嗬嗬的。
“行啊，怎麼不行。你們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走走，整天悶在院子裡練功，人都要練傻了。“
她看了顧昇一眼。
“昇兒，你帶落落去鎮上買兩件秋天的衣裳，換季了該添了。”
等顧昇反應過來，今天出門已經被安排完了。
顧落已經替他把今天的行程定好了，他也沒法拒絕，張了兩下嘴最後隻憋出一個字："……行。"
顧落彎起眼睛，低頭繼續喝粥，碗沿後麵那張臉上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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