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後每天都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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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對妹妹抱有這種想法，顧昇突然反應過來。
這對嗎？
顧落隻不過換了身新衣裳，對她笑了笑。
他卻連孩子的名字都快想好了……
要是讓顧落知道，身為哥哥的他對妹妹是那種想法……
顧昇忍不住唾棄自己。
顧落往前走了兩步，在他麵前停下來。
她仰頭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微微睜大的眼睛和抿緊的唇線，滿意地彎起嘴角。
這才是她想要的。
“哥。”
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笑。
“好不好看？”
顧昇張了一下嘴，想說的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最後卻變成了一句生硬的：
“……還行。”
“還行？”
顧落歪了歪頭。
“那你臉紅什麼？”
顧昇偏過頭去不看她。
“熱。”
對的。
就是房子通風不好，害的他腦子一熱，心都跳個不停。
顧落笑了一聲，又往前湊了一步。
兩個人的距離縮到半步以內，她能看見他耳垂上那層薄薄的紅色，和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哥，”
她的聲音放低了，隻有他能聽見。
“以後我每天都穿給你看，好不好？”
顧昇偏過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她彎著嘴角，目光裡帶著一點狡黠和一點認真。
她問他好不好的時候，語氣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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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底那點東西告訴他，她沒在開玩笑。
顧昇張了張嘴，想說你沒大沒小，想說胡說什麼呢，想說誰要看。
但這些話全卡在喉嚨裡，像是一堵牆擋在那兒，他推不出去。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那件新衣裳裹著她纖細的身形，站在日光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顧落以後真的有了喜歡的人呢？
如果有一天她穿著新衣裳站在另一個人麵前，仰著臉問那個人"好不好看"呢？
如果他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每天看到她，不能再這樣跟她一起吃飯走路，不能再看著她在晨光裡對著他笑呢？
他從來不知道答案。
他也從來沒想過那個答案。
但他此刻站在這裡，腦子裡原本那些“她是我妹妹”“我們是兄妹”的念頭旁邊，有個什麼東西在鬆動。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沒有推開它。
他也沒法推開它。
種子早已被顧落種下。
種子早已發芽。
“顧小姐——”
女掌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換好了？天哪——”
她走到兩人麵前，目光落在顧落身上，眼睛明顯地亮了起來。
“我就說這衣裳襯你，果然沒挑錯！這顏色，這身段，真真合適。”
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幾遍，又轉頭朝店堂裡其他客人招呼了一聲。
“來來來，你們也都看看，這身是不是好看！”
店裡原本就有幾個客人在往這邊看，聽到女掌櫃這一喊，紛紛轉過頭來。
幾個年輕姑娘的目光聚在顧落身上，有人小聲說了句“真好看”。
有人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衣裳又看了看顧落身上那件，默默把衣裳放回去了。
櫃台旁邊一個正在付錢的婦人也扭頭看了幾眼，笑著跟女掌櫃說了句“你們家這件確實挑人穿，得底子好的才撐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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