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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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昇又抬手。
五道。
五道。
又是五道。
……
顧昇低頭，沒有再抬手。
麵對一灘碎肉，已經沒有必要了。
顧昇轉身走出屋子。
“下一個。”
第二個人在兩條巷子外的一間雜貨鋪後院。
顧昇翻過院牆落進去的時候，那人正把一團麻繩往懷裡塞，旁邊地上倒著一條空麻袋，像是剛裝完什麼東西。
他看見顧昇翻牆進來，愣了一下，隨即從後腰拔出一柄短刀。
顧昇朝他伸出手掌，空勁化作細絲鑽進他的體內。
然後顧昇握緊拳頭，猛地向後一扯。
噗——
下一刻。
那人全身的血液都被顧昇扯出體外。
顧昇隨手一甩。
血液打在牆上，形成一個人形。
顧昇再一收手，皆死勁掃過。
空有骨肉而無血液的人，被斬成齏粉。
屍骨無存。
顧昇捂著自己跳動越發激烈的心臟。
他感覺越來越興奮了。
皆死勁在他的體內瘋狂湧動，仿佛在咆哮。
“下一個。”
很快，第三人也被顧昇找到。
在更南邊的一條死巷儘頭。
顧昇隨手一握。
魔修瞬間化作血霧。
還有一個。
結丹境。
“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顧昇站在那扇門前。
門是朱紅色的，漆麵斑駁，像很久沒有修繕過。
門上沒有鎖，虛掩著一條縫，從縫隙裡透出一層暗紅色的光，在門檻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顧昇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比他想的寬敞。
青磚地麵正中央用鮮血畫著一個複雜的圖案，線條繁複，層層疊疊，像一張攤開的網。
血還沒乾透，在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澤，正中央站著一個穿黑袍的人，背對著他，肩背微微弓著，像在專注地做著什麼。
“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帶著一種被打斷了的煩躁。
他的背影沒有動，還在看著腳下那個圖案。
顧昇站在門口，沒有往前走，語氣隨意得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真是抱歉啊，沒打招呼就來登門拜訪了。”
那人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來。
那是一張中年人的臉，眉眼間帶著一層常年不見光的陰翳，嘴角微微下垂。
他的目光落在顧昇身上，先是警惕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微微眯了起來。
中年人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立刻出手。
因為他感知不到顧昇身上有任何靈力的流動。
要麼眼前這個人是個凡人。
要麼……
修為遠超自己。
他已經把氣息完全收斂了。
他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門口，而自己沒有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閣下是什麼人？”
中年人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來這裡做什麼？”
顧昇沒有理他。
他邁步走進了院子，腳下避開了那些血跡勾勒的線條，走到圖案邊緣，低頭看了看。
暗紅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一種黏稠的光，線條的走向帶著某種規律。
顧昇看了一會兒，感覺這圖案帶著熟悉的氣息。
他自顧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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