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原來隻是汗啊，它還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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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這裡殺了不計其數的魔，它們的殘骸堆積成山。
屍山綿延出去不知道多遠，每一座最矮都有幾丈高。
血氣從那些殘肢間滲出來，凝成一層沉甸甸的暗紅色霧氣，鋪在屍堆表麵，像水麵上薄薄的油膜。
他蹲下身，湊近觀察了一座屍堆的邊緣。
那些斷肢上的殘留威壓雖然已經被時間磨去了大半，但仍不容小覷。
那些殘肢曾經屬於的魔絕不是低階的雜兵，而是真正危險的東西。
顧昇也殺過魔。
他知道，魔是有著強大恢複能力的。
但能斬殺這些魔，讓其恢複能力都無用……
那位存在的手段恐怕已經到了另一個層麵。
顧昇甚至能想象到祂揮刀時是什麼樣子，地麵沿著刀刃的路徑裂開。
身後的屍堆還在繼續向上塌落。
一層疊著一層，像漲潮的海水堆上堤岸。
大黃從他臂彎裡跳下來，躲到他身後。
它縮成一團，連叫都不敢叫。
它是真想退出了。
顧昇看著那些屍山，沉默了片刻，然後把空勁收攏回來，隻覆蓋周身十丈的範圍。
這裡的魔氣太濃了，對空勁的探測已經產生了乾擾，繼續向外延伸反而會影響他的判斷。
最主要的是，顧昇怕在之後遇到什麼意外情況……
他把大黃重新撈起來，抱在懷裡，邁步朝屍山深處走去。
他有感覺。
答案就在屍山深處。
無論是出路，還是……
大黃縮在他懷裡，兩隻耳朵緊貼著腦袋，尾巴夾得緊緊的，把臉埋進他的臂彎裡，像是在說“我看不見就等於不存在”。
顧昇低頭看了它一眼，沒繃住。
“你這樣跟進來，膽子倒是挺大。”
大黃沒有回應。
它都快嚇暈過去了，要不然肯定瘋狂打擺子。
走過幾座屍山，繞過一座特別高大的屍堆，顧昇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前方的血色霧氣中，一個人影正在朝他走來。
那人走的歪歪扭扭，像是受了很重的傷。
顧昇無法確定對方是人是魔。
雖然祂的身形和常人差不多，四肢軀乾的輪廓清晰。
沒有尖角，沒有利爪，沒有多餘的肢體。
但祂周身散發出的魔氣實在太濃了。
濃到顧昇隔著幾十丈遠都能感覺到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正懸在他的頭頂。
殺意如淵似海，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壓變了形。
顧昇渾身的血液近乎凝固。
體內的皆死勁在那個人影靠近的同時發出了尖銳的顫鳴。
像是興奮，又像是恐懼。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他的體內反複撞擊著。
那種聲音隻有顧昇自己能聽到，在他耳邊持續地嗡鳴。
人影越來越近。
顧昇也終於看清了對方。
他的五官大部分都被凝固的黑色魔血遮擋，隻露出那雙無神的漆黑雙瞳。
瞳孔中唯有麻木。
頭發披散，上衣破損，露出精壯的上身。
身體之上縱橫著長短不一的血線，仍在不斷滲著血，很是怪異。
像是撕裂的傷口被無形的絲線強行縫合，但血肉實際上還沒有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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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直直的朝著顧昇走來，雙目無神，仿佛沒有看到顧昇一樣。
顧昇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他把右手藏在身後，掌中死空悄然凝聚。
祂走到顧昇身前，沒有停下腳步。
然後像空氣一樣……穿過了顧昇身體，繼續向前走。
直到那個人影走出幾十丈遠，顧昇才敢把那一口氣吐出來。
他站在那裡，後背已經汗濕了。
直到現在，他的手還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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