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澄挽住紀青颺的手臂，“夫君，酒雖好不可貪杯，天色不早，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紀青颺向賈晏告辭道：“賈兄，我們日後再聚，今日就先告辭了。”
賈晏看著他們二人，臉上是說不出來的神色，“慢走。”
江雪澄與紀青颺很快便離開了，賈晏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對著身邊的人說道：“把韓大人請回來。”
不多時，方才那個醉漢再次來到賈晏麵前，此時的他雙眼明朗，已經毫無醉酒之意。
他對著賈晏躬身拜下，“拜見世子。”
賈晏轉身在椅子坐下，抬目而視，臉上笑意儘數消散，隻剩下令人生畏的淩厲。
整個房間的氣氛在一瞬間冷了下來，沒有了商人閒談的恣意，隻有賈晏氣勢赫赫，威嚴逼人的壓迫感。
他正是沈國公之子，沈臨溪。
而那個假裝醉漢的人，是同知韓光，主管濟城糧運一事。
“韓大人可看清楚了？”沈臨溪麵無表情地問道。
韓光不敢怠慢，趕忙上前答話：“回世子，下官看清楚了，那個女人是大理寺少卿江雪澄，至於她旁邊那個男人，確實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沈臨溪眼神又冷了一分，手中的拳頭不禁攥緊，“你確定她是大理寺少卿？”
“下官確定。”韓光回答道，“去年下官奉命去了一趟華京，正巧碰上大理寺查案，下官親眼目睹她抓了人綁在大理寺門口，絕對不會認錯的。”
“大理寺少卿。”沈臨溪冷哼一聲，“她應該已經對我起了疑心，否則不會多番出言試探，至於那個姓柳的，隻怕也是個假名。”
沈臨溪想起方才他們二人的親密舉止，忽然間笑了出聲，“原來，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傳令下去，絕不能讓他們二人離開濟城，把那個姓柳的活捉回來，他對我們有大用！”
“是。”沈臨溪的手下應聲立即出了酒樓，循著江雪澄與紀青颺離開的方向而去。
韓光尚且茫然，聽不懂沈臨溪所言何意，“世子，你說那姓柳的是什麼人，他一個滿嘴胡須的人能有什麼大用？”
“韓大人。”沈臨溪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有些話不該多問，你做你該做的便可。”
韓光瞬間低下頭來，“是下官逾矩了，世子有什麼吩咐，下官定然辦妥。”
沈臨溪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他問道：“你可知本世子為何不讓他們二人離開濟城？”
韓光抬頭，“世子是不想讓他們回到華京通風報信。”
“不錯。”沈臨溪說道，“本世子離開南沂並無事先通報朝廷，倘若江雪澄把消息透露給了皇帝，我與韓大人的買賣可就做不成了，所以，眼下既不可讓他們離開，也不能讓他們留在濟城懷了我們的事。”
韓光心中惶恐，他不是沒有聽說過江雪澄的名號，她與皇帝交情匪淺，要是跑到皇帝麵前告狀，說他與南沂邊境互相勾結，就不止是丟官這麼簡單了。
大理寺少卿從來鐵麵無私，她既已在濟城發現了端倪，就不會罷手不管，若讓她繼續留在濟城查探，隻怕要將整個濟城查個底朝天。
韓光看著沈臨溪，眼神帶著懇求，“還請世子賜教，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沈臨溪一臉輕鬆，“你去讓衙門張貼告示，就說他們行竊，將他們的畫像畫下來，全城通緝，如此，他們便在濟城寸步難行，無暇再繼續查探。”
韓光猶豫了，那姓柳的便也罷了，江雪澄可是大理寺少卿，他讓衙門通緝朝廷四品官員，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沈臨溪像是看出來他的擔憂，便接著說道：“她自認柳家婦，與夫君私奔至此，整個濟城，可沒有人知道誰是大理寺少卿，更不知大理寺少卿會跟人私奔。”
話說到這個份上，韓光終於放下心來，“下官明白了，衙門通緝的是柳氏夫婦，不是什麼大理寺少卿。”
通緝令上寫的也隻會是柳氏夫婦，不會出現江雪澄的名字，姓名是真是假都無妨，隻要畫像張貼出來，他們便不敢輕易顯露人前。
江雪澄若敢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就要先承認自己與人私奔的名頭，就看她丟不丟得起這個臉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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