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卻牢牢隱藏核心殺陣位置。待到黑影巡查大半區域,準備折返斷骨峽穀之際,林硯悄然調動臨近三處感知禁製同時閃爍靈光,製造防禦調度變動的假象。
黑影身軀一頓,遲疑許久,反複確認靈光變化軌跡,最終帶著一真一假的情報向西遁去。
“異化山神急於掌握我方防線布局,足以證明,它依舊沒有放棄再度發起進攻的打算。眼下休養積蓄力量,隻是在等待合適時機。”
林硯冷靜推演局勢。上次大舉進攻慘敗之後,敵軍兵力折損嚴重,至少需要一月以上時間收攏凶煞、培育藤精、集結足夠戰力。這一個月,便是落霞窪至關重要的黃金發展窗口期。
除開防禦建設、向外探查兩大重心,村落民生同樣不可忽視。
時序推移,寒冬徹底落幕,地氣回暖,各村村民陸續準備春耕。經曆暴雪凍災、妖兵進犯雙重磨難,不少耕地土層內殘留大戰擴散的陰冷煞氣,若是直接播種,輕則作物長勢衰敗,重則滋生邪祟,引來蟲害瘟疫。
“調配香火,引動溫和純陽地氣,滲入各村耕地淨化土壤。”
林硯再度劃出三千點香火額度,靈力順著地脈分支蔓延至七村大片農田。潛藏泥土深處的微弱煞氣被緩緩消融,凍土變得鬆軟溫潤。同時持續釋放柔和神力調和氣候,規避倒春寒侵襲,庇護青苗順利生長。
神明庇佑土地的異象,不少務農村民清晰感知。翻開泥土,以往泛著陰冷氣息的土壤變得溫暖,山間回流的溪水清澈純淨。村民心中感激愈發濃厚,前往荒祠祭拜的人持續增多,香火儲量穩步上漲,緩慢突破兩萬八千五百點。
凡人的生存根基在於田地,五穀豐登方能安居樂業;而林硯的根基在於凡人源源不斷的信仰香火。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想要長久守住落霞窪,絕不能脫離生民需求,單純依靠陣法、神力窮兵黷武。
夜色緩緩籠罩青涼山,晝夜交替之時,天地陰氣開始複蘇。落霞窪全域禁製同步亮起微光,轉入夜間警戒模式。各村獵戶巡邏小隊按照排班,守住村落外圍要道,手持艾草與塗朱砂兵器,警惕潛藏山林的零散妖祟。
清山除祟行動依舊持續開展。連日搜捕之下,領地內部潰散逃匿的低階妖物基本肅清,隻剩下極少數擅長鑽地、隱匿岩洞的凶物難以搜尋。林硯傳令獵戶不必深入絕境窮追,隻需要守住村落周邊十裡範圍,杜絕妖物靠近人居區域即可,不必為肅清偏僻無人荒嶺消耗過多人力。
子夜時分,東側山溝傳來一陣規模不小的陰氣湧動。
林硯神識瞬間鎖定區域,立刻激活山溝外側防禦光幕,金色靈光緩緩升騰戒備。隻見無數新生細小藤精順著林地移動,在老藤妖驅使下,於分界線內側構築陰氣屏障。老藤妖似乎在強化東側前沿陣地,防備落霞窪主動發起進攻。
雙方隔著無形疆域界限遙遙對峙,誰都沒有率先跨越界線開戰。
林硯清晰察覺到老藤妖心態的轉變。上次溪底伏擊重創主力藤蔓,令這株古老藤妖心生忌憚。如今它首要目標是恢複實力,不願意主動挑起衝突。但這份克製僅僅建立在實力製衡之上,一旦異化山神完成休養,下達進攻指令,老藤妖會毫不猶豫再度率軍壓境。
“隻要敵軍不越界,便維持現狀,專注自身發展。”
林硯壓下主動試探的念頭。主動攻入敵方疆域得不償失,斷骨峽穀陰氣濃鬱,屬於敵軍主場,長途作戰香火消耗難以估量,一旦陷入持久戰,東方探查計劃被迫中斷,所有布局都會打亂。
對峙持續將近一個時辰,老藤妖驅使藤精完成陣地布設,陰氣波動緩緩平息,東側山溝重歸沉寂。緊繃的邊界局勢稍稍緩和,可潛藏的危機並未消失。
就在這時,山巔荒祠下方山道傳來腳步聲。幾名村民趁著月色登山,帶著祭品上香。白日忙於整理耕地,隻能夜間抽空前來祭拜。嫋嫋香煙升起,純淨的祈願源源不斷彙入神像。
其中一戶農戶家中孩童常年體弱畏寒,深受陰寒侵擾,父母跪在神像前苦苦祈求,盼望神明護佑孩子擺脫病痛。林硯分出一縷微弱神力,順著信仰絲線降臨村落宅院,驅散縈繞孩童身軀的陰邪寒氣。這類細微護佑消耗極少香火,卻能夠極大穩固民心。
一夜平穩度過,沒有爆發任何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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