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沈寂勾了勾唇，眉眼間多出幾分繾綣：“綿綿好乖。”
說完，他貼近她耳邊，壓低嗓音。
“讓哥哥親親好不好？”
沈知意麵上一燙，連忙搖頭：“不行！父親跟我娘都在這呢。”
“和你開玩笑的，瞧你嚇的。”沈寂彎下腰，動作溫柔的將她放下。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沈敘之輕咳一聲：“你呀，收斂點。”
沈寂垂下眸子，麵無表情的開口。
“我已經很收斂了。”
要不是有他們在，他早就把小姑娘摁在桌子上親了。
沈敘之捂著胸腔，氣的雙手發顫：“你……你還知不知禮儀廉恥？”
“年輕人不都這樣相處嘛，你個老古板就別說他們了。”許弦月歪著頭，笑眯眯的給他夾了一塊紅燒小排。
“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團圓飯，理應和和氣氣才對。”
看著那張和自己年輕時相差無幾的臉，沈敘之的神色十分複雜。
自從瀾兒去世後，這還是沈寂第一次陪他過中秋……
飯吃到一半，沈寂放下筷子，開口道：“待會，我要帶綿綿出去遊玩。”
“好啊，今晚的上京.城肯定熱鬨極了。”許弦月抬起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你們呀，在外麵好好玩。”
憋了好一會，沈敘之語氣不自然道：“記得早點回來。”
飯桌下，沈知意偷偷用手指勾了勾少年的衣袖：“行初哥哥，你真的要帶我出去嘛？”
對上少女那雙滿懷期待的眸子，沈寂笑得寵溺：“當然了。”
“昨日，綿綿不是還在我耳邊嚷嚷著要去看燈樓，猜燈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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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用帕子擦了擦嘴，趕忙站起身：“我已經吃飽了，咱們現在就走！”
“著什麼急。”沈寂把剝好的蝦塞到她嘴裡：“再過一個時辰，燈樓才會亮。”
沈知意揚起小臉，朝他撒嬌：“我先去換身衣服嘛。”
說完，她便拎著裙擺，快步離開。
注視著少女遠去的背影，沈寂的眼底滿是無奈和縱容之色。
許弦月不由得在心裡暗中感慨。
自家女兒真是把沈寂吃的死死的呀……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
沒了沈知意，飯桌上的氣氛陡然變得安靜。
沈敘之努力擠出一抹笑，關切的問他：“成親要用的東西你都籌備好了吧？”
“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沈寂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語氣淡淡的回應他。
似乎是習慣了他冷漠的態度，沈敘之並沒有在意他的不敬：“成家後，要顧慮的東西就多了。”
“你啊，不能再不計後果的做事了。”
沈寂點點頭：“我知道。”
之前，他可以在朝堂上肆無忌憚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成親後，他便要收斂些。
這個世道，對女子尤其苛刻，他不想讓那些文武百官把罪名安在綿綿身上。
他可以擔那些罵名，綿綿不行！
“不管有何事，你都要和綿綿有商有量。”沈敘之長歎一口氣，耐心的囑咐他：“你和她，是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嗯，兒子明白。”沈寂抬起手，朝他敬酒：“謝謝父親。”
聽到這話，要強了大半生的沈敘之一下紅了眼眶。
他手忙腳亂的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下：“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父親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兩人之間的恩怨，在無形中消散了不少……
深夜，遊園內燈火通明。
來這裡玩的，大多都是一些權貴子弟。
望著裡麵繁華的景象，沈知意很是興奮：“原來，上京內還有這樣好玩的地方。”
少女穿著一身粉色長襖，梳著垂耳鬢，嬌美的小臉微微泛紅，看起來十分俏皮。
站在她身旁的高大男子一襲玄黑色長袍，帶著半邊麵具，讓人看不清容貌。
盯著小姑娘那飽滿而嫣紅的唇瓣，沈寂低下頭，眸光晦暗。
“小心點，別與我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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