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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他帶著怒意的眸子，許弦月低下頭，支支吾吾的不敢出聲。
沈知意用手指勾了勾男人的衣袖，語氣不悅：“夫君，不許你凶我娘親！”
“寂兒，你就是這樣對待長輩的？”沈敘之拍了下桌子，一臉不滿。
沈寂抿起唇，麵無表情道：“往後，誰也不許在我眼皮子底下動她。”
“哪怕是你，也不行！”
為了吃上一頓完整的團圓飯，許弦月隻得忍下委屈，開口：“好好好，我都聽寂兒的。”
瞧見娘親泛著淚光的眼眸，沈知意放下筷子，把沈寂拽了出來。
“夫君，我有話要對你說！”
外麵，夾雜著寒意的風吹得人臉疼。
沈寂垂下眼睫，神色冷峻：“又想維護她是不是？”
“夫君，她是我娘，你不能不尊重她！”沈知意撇了撇嘴，低聲喃喃。
沈寂挑了下眉，固執的開口：“她剛剛欺負你了。”
“她沒有欺負我。”沈知意扶著額頭，一字一頓的同他解釋：“剛才，那是我們母女之間的正常相處。”
“正常相處？”沈寂抬起手，輕輕揉捏了下她泛紅的耳垂。
“我都舍不得讓你疼一下，她憑什麼？”
沈知意滿眼無奈：“夫君，誰家的母女不是打打鬨鬨的？”
“我和我娘經常這樣。”
“你真的誤會她了！”
沈寂走上前，捧起她的小臉：“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一會，你去給我娘道個歉。”沈知意抬起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他。
瞧著少女小心翼翼的卑微模樣，沈寂的心一下就軟了：“好。”
等兩人重新回到飯桌上後，許弦月像是沒事人一樣，殷勤的給了他們夾菜。
“多吃點，瞧你們瘦的。”
沈知意悄悄用胳膊肘戳了戳身邊的人：“快道歉呀。”
男人手拿酒杯，站起身。
“月夫人，抱歉，我剛剛不該對你出言不遜。”
說完，沈寂仰起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許弦月哪敢和他計較：“沒事，你也是關心綿綿，所以才會生我的氣。”
“行了，以後不許再對長輩不敬！”沈敘之扶著額頭，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
沈寂放下杯子，坐在少女身旁，姿態懶散的往後靠：“知道了。”
察覺到氣氛的尷尬，許弦月嘿嘿一笑，語氣生硬的轉移話題。
“現在，路上都結冰了，你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沈知意點點頭，將剝好的蝦放在她碗裡：“嗯。”
“對了，元宵節那日你們還來不來？”許弦月單手托腮，一臉期盼的看著她。
思慮了片刻，少女小聲囁嚅：“看情況吧，有時間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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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沒什麼問題，可沈寂就不一定了。
“你們若是想來，一定要提前知會我一聲。”許弦月抿了口紅棗茶，興致勃勃的開口：“我啊，給你們準備火鍋。”
“娘親，你真好。森*晚*整*理.”沈知意揚起漂亮的小臉，眯眼笑了笑。
許弦月勾了勾唇，給她夾了一個紅燒獅子頭：“行了，趕緊吃飯。”
戌時一刻，兩人才坐上回去的馬車。
空中的雪花，不斷飛舞著。
地麵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害怕馬車打滑，沈知意緊緊抱住身旁的男人：“夫君，你陪我聊聊天。”
“你想說什麼？”沈寂放下手中的兵書，攬著她的細腰。
沈知意小聲問道：“今日，你和父親在書房說了什麼？”
“一些朝堂上的公事。”沈寂歪著頭，輕笑：“你想聽？”
“嗯嗯。”沈知意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蹭了蹭：“想聽。”
“我和他，計劃在元宵之前殺了常太後和裴玉睻。”沈寂垂著眼簾，慢條斯理道。
沈知意捂著嘴角，震驚的瞪大雙眸：“這……這也太冒險了吧！”
“為了這一日，我已經籌謀多時了。”沈寂的眼裡沒什麼溫度，語氣無甚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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