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蓋勒特·格林德沃本就不是個守規矩的人,對那種同類的味道格外敏感。
早餐期間,他盯著湯姆多瞅了幾眼,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裡德爾的一切表現都這樣正常,這樣優秀,甚至已經乖巧識趣到了一定境地,可他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是哪裡不對勁呢?
直到吃完早餐,他也沒想出那種奇怪感覺的來源。
一整頓飯,大多是阿不思在和司容說話,他自己倒沒說幾句,乾脆建議著在花園擺了桌椅,捧了壺茶和些許東方糕點,坐在滿圃玫瑰之間閑談。
湯姆就那樣安靜地聽著他們講話,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偶爾閃現幾分明悟的光亮。
原本討論在歐洲發展情況的蓋勒特突然一頓,話鋒一轉詢問道,“湯姆,你這樣好的天分,想必不會是什麼寂寂無名的人家……”
他的話音逐漸清淺。
一方麵是因為——阿不思狠狠地擰了他的腰,讓他閉上嘴;另一方麵,他確實想起了阿不思說過的,這孩子的出身。
——麻瓜孤兒院。
可是不應該。
到目前為止,這個裡德爾表現得有點圓滑,至少不是完全的死闆膽怯,眼神中非但沒有死寂與恐慌,反而更多的是平靜和野望……
一點不像是孤兒院那種環境能養出的孩子。
可他又確實出身孤兒院。
這消息來自阿不思,又經司容確實過,不會有假。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
這孩子確實有天分,隻不過這種天賦不隻體現在魔法上,還體現在……那獨特的性格。
蓋勒特眯了眯眼,暗示性地看了眼司容。
可他這個老氣橫秋的朋友平靜地看向他,就好像洞悉了一切。
他驀地頓住,隨即輕輕一哂——看來,這件事不需要他操心。
蓋勒特突覺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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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
好像什麼都在司容預料之內,全知全能般讓人覺得無趣起來。
他打了個哈欠,乾脆靠在阿不思肩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那雙被他認為是同類的、漆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過來,轉瞬間又移開,望向對麵交談中的兩人,露出一絲乖覺的笑。
火紅的鳳凰在他們周邊飛翔,飛累了就落在湯姆頭頂上,清脆地叫了一聲。
湯姆瞬間黑臉。
阿不思沒忍住輕輕笑了笑,壓低聲音提醒道,“福克斯!”
福克斯不滿地歪了歪頭,站到了湯姆肩上,長長的尾羽掃過少年的發梢。
湯姆惱怒,一手抓住福克斯的脖子,一手抓著福克斯的腿,在餘光瞥見司容望來的時候,急剎車一般將這隻“通紅的火雞”薅進了懷裡。
他驀得一頓,察覺自己露出幾分馬腳,擡頭看向對麵的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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