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輕輕攥住他的手，又得寸進尺地扣住他的手腕，把人一寸寸拉到自己身邊，那雙黑眼睛就那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眸底彷彿潛藏著一頭忍耐許久的野狼。
司容察覺到了什麼，想要退後，卻被少年一把扣住纖腰，往下按到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擡手按住少年的肩，眸底是尚未來得及掩飾的錯愕。
湯姆望著他，扣著他，抓著他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感受到這人腕間脈搏跳動間越發有力，輕輕扯唇笑了笑。
他低聲呢喃，“我時常會錯以為，你也是喜歡我的。”
司容一頓，心跳更加難以止息。
湯姆輕輕將臉貼在他胸膛上，感受到那顆瘋狂跳動的心，隔著布料和骨骼，輕輕吻了司容的心臟。
他輕輕嘆息，“對不起，容。我試著克製過了，我試著學習你們東方的情感表達，可是原諒我，我做不到……”
他扣著司容的腰，豁然轉動，將兩人位置倒轉，垂眸落吻，卻隻是輕輕貼在司容唇上，不敢寸進，呼吸都開始發顫。
“對不起，容……我隻是喜歡你……”
司容被這動作貼的僵在原地。
少年的呼吸彷彿春日落雨前，帶著潮濕泥土氣味的微風，輕輕打在他臉頰上，分明輕若無聲，卻幾乎奪走了他的五感，隔絕了他同這個世界的一切。
那聲輕如呢喃的喜歡，卻彷彿驚雷一樣響徹在他耳邊。
他被少年壓在身下，分明可以輕而易舉將少年拎起，然後冷著臉離開……或者乾脆解除這名存實亡的監護關係，然後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可他隻是如離魂一樣待在原地，甚至屏住呼吸，不敢言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怕少年的吻，還是害怕看見別人的真心，又或者……是不敢麵對這樣強烈的感情帶來的變動……
多可怕，多麼難以捉摸的感情。
他輕輕閉上眼，耳邊是少年苦澀的喘息。
湯姆輕聲質問，“容，告訴我，你對我是怎樣的感情？我就這樣不堪，不堪到你甚至不願意看我一眼？”
他輕聲問，“你被我吻了……覺得噁心嗎？”
司容輕輕睜開眼睛，卻不敢擡眸看他，不做絲毫掙紮，隻是輕輕嘆息，“湯姆……放開我吧……你該有更好的人生……”
“什麼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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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的厲聲質問打斷了。
司容從沒聽到過湯姆那樣的語氣，帶著十足十的威脅，彷彿他敢拒絕，下一秒，就要咬破他的喉嚨，兩個人一起墮入無間地獄，永生永世地纏繞在一起。
他聽見少年質問，“沒有你，天底下的東西都無趣得像具屍體！你要我在一堆屍體裡麵找什麼溫香軟玉！”
司容震驚擡眸，試圖說些什麼，可剛開口就被少年落了個氣勢洶洶的吻。
這下子，他是真知道湯姆平時有多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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