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早在我們相遇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什麼人司容仍然平靜地望著對麵的少年，平靜地說，“我知道。”
他看見少年麵上的輕微笑意頃刻消散，難得露出本來冷靜冷漠的神情，黑曜石一樣的眼睛像是感受到了威脅的野狼，難得露出幾分警惕來。
司容笑了笑，徹底放鬆下來，自離開雲衡之後，第一次如此坦誠道，“早在我們相遇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什麼人……
“這裡的人勘不透大道，不知道每一個人的命運都鏈接在世界運轉之中，缺一不可。
“而你，原本是那個被選中的反派，該當掀起無邊戰火，以此來促進巫師們接納麻瓜種，走入下一場社會變革。”
他輕輕側眸，不再去看湯姆的眼睛。
“原本這些變革，可以在蓋勒特手中推進些許，可是，他沒能平穩地摧毀巫師界保守的基石，於是這個任務，落在了同他一樣有天賦的你身上。”
湯姆無聲攥緊了手指。
他看著司容靠在椅背上，輕聲訴說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命運。
“湯姆，我原本沒想著幹涉這些。”
司容如是說，“你走向你的命運，我自顧自過我的人生，我們短暫地在霍格沃茲有所交集，然後各自歸於陌路。
“直到某一天，我被他們請去對抗你……”
仙君垂著眼眸，輕輕撚著手指，居高臨下地望著所有人的奔忙，縱容所有的歡樂與痛苦聚起又消亡。
而他自如一尊出世的玉像，冷眼旁觀。
湯姆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怎麼不是呢？
如果不是他強求來這場緣分，恐怕他一輩子也不可能踏入安鉑莊園，更不可能和這人有什麼別的交集。
要是他不知道司容經歷過什麼，就那樣濃烈地去恨也就算了……
偏偏他知道。
他閉上眼睛，輕輕吐了口氣，嗓音沙啞得不像話，“那你為什麼又願意收養我，當我的監護人？”
司容無聲呼出一口氣，擡眸望著對麵的少年，無可奈何道，“你不是如此希望嗎？
“把自己折騰得那樣可憐，背著我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麼，讓科爾夫人那樣厭惡你。
“那天晚上隻要我去，必然會不忍心，又會在科爾夫人的態度下，為了保護你而收養你。”
湯姆自嘲地笑了一聲。
原來他自以為的天衣無縫，早就被這人看穿了，想必他的後續行動也逃不開司容的眼睛。
可是司容卻說，“可是你成功了，湯姆。我確實不忍心看你麵臨那樣的局麵……我也捨不得。”
湯姆豁然擡眸，眼裡霎時爆發出光彩，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司容。
對麵的仙君看起來無奈至極，半撐著額頭的手輕輕撫著太陽穴。
“怎麼會到這一步？
“即使收養，我也不該幹涉你的命運的。我知道你學習黑魔法，知道你去翻倒巷亂跑，知道你正在一步步走向原本的命運。
“可是……”
他頓了頓，苦澀一笑，“隻是捨不得……即使知道你這樣的黑芝麻湯圓總會樂在其中……”
湯姆看著他，試探著伸手攥住那人纖白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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