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老子堂堂白七爺,踏馬滴還比不過一個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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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琦在曲家老宅的堂屋裡坐了半個時辰,廖蘭英坐在他對麵,手裡攥著一串佛珠,一粒一粒地撚,撚得極慢。
她六十出頭,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裡藏著三十年的風霜,可那雙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時候不閃不避。
“白七爺,您說的這個事,我應了。”廖蘭英把佛珠擱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煥章走的時候跟我說過,百寶丹是救人的東西...........您要,我全給您。”
白景琦拱手,正要開口,廖蘭英又補了一句:
“普通百寶丹、重升百寶丹、三升百寶丹,還有保險子,全套的方子,我一樣不留。”
白景琦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
他在北平藥行混了幾十年,什麼大方話都聽過,可真到交方子的時候,能這麼乾脆的,頭一回見。
畢竟自己當初被左校長找上門,起碼還掙紮了一下。
這麼一對比,我白景琦踏馬滴連個女人都不如?
比不過婁振華那個傻逼?
老子堂堂白七爺,踏馬滴還比不過一個女人啊?????
“廖夫人,您不再想想?”
“想什麼?”廖蘭英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
“煥章當年在渝市,槍頂在腦門上都沒把方子交出去。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交出去就是給了某個人、某個家族。
可現在不一樣,您說了,是左部長要。”
她頓了一下,“左部長我聽過,其大名如雷貫耳啊..........
馬海德帶著防疫隊來滇省的時候,在昆市待過一陣子,老百姓念他的好。
他手裡那本《行醫手冊》,滇省鄉下也有人用......
實不相瞞啊,我娘家有幾位族弟就患了疾病,用的就是南方版本的行醫手冊。
那裡頭的方子,隨便拿出來一個,都不見得比我們這百寶丹差多少.....
再說了,您白七爺,不也捐了嗎?如此傲骨之人,卻聽從左部長的話,千裡迢迢來滇省,
那樣的人,他既然開口管我要方子,我給。”
白景琦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左向東給他的百寶丹冊子,展開,放在桌上。
儘管白七爺不知道為什麼左向東啥都懂,但人家能把這個事兒交給他,他哪怕是豁出去這條老命都得乾!
哪怕是白七爺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為了信仰一個年輕人,做到這個份上.....
這不重要,一點兒也不重要......
“廖夫人,實不相瞞,左部長手裡已經有了一份百寶丹的方子,比您家傳的還全。
他讓我來的意思,不是強取,是想跟曲家合作,把百寶丹發揚光大。
讓曲家,也在中醫藥曆史上留名,讓你和你丈夫在輝煌的華夏醫藥曆史上留下輝煌的一筆......”
白景琦早在中南地區跟左向東見麵的時候左向東就給我他一份百寶丹的方子,而且更加全麵,當時白景琦還納悶,明明都有了直接用不就行了嗎?
怎麼還要去請他們捐出來?
當時,除了給方子,還有樣品,讓白景琦到了滇省後,分別去兩家藥房買來對比,看看這三種藥誰的最好,
最後經過試驗對比,左向東給的樣品藥效果直接秒殺曲靖本地的兩家。
其實,左向東心懷大義,要的是一個中醫藥世界的傳承不要斷裂,合作能夠發揚光大
廖蘭英拿起那份方子,看了幾行,手指頭微微抖了一下。
她放下方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份方子,比我們曲家傳的還細。他哪來的?”
“左部長沒細說,但我知道他自己還寫了幾十本醫書。”
“左部長有經天緯地之才,其能力可肉白骨,活死人.......”
廖蘭英把方子推回去,站起身來,走進裡屋。
過了片刻,她捧著一個木匣子出來,打開,裡麵是幾本線裝冊子和一包用油紙裹著的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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