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篝火那橘紅色的光芒照射在劉戰朝的臉上,眼睫毛和鬍子上的冰渣子慢慢被融化。
稍微暖和過來的劉戰朝轉過頭看著擺弄皮子的白依爾·齊克圖,開口說道:
「舅舅,咱回家再看唄,屋裡咋不比外頭亮堂。」
「都是你打的?」
白依爾·齊克圖的目光從手上的猞猁皮上移開,看向了劉戰朝,眼中透著驚奇。
「塔基叔也開了槍的。」
劉戰朝幫著塔基挽尊。
「嗬!嚇我一跳,原來是塔基隊長幫了忙啊。我還以為全是你一個人乾掉的呢。」
白依爾·齊克圖拍了拍手上的積雪,站起了身,開口說道。
「獵物全是戰朝打的,我沒幫上忙,要不是有戰朝,我還有可能要交代在山上。」
烤著火的塔基這時候突然開口。
「不可能!他一個漢人怎麼能這麼厲害?塔基隊長,你在開玩笑嗎?」
一直盯著白依爾·齊克圖翻看皮子的納吉突然站了起來。
他雙手攥緊,對著塔基喊道。
塔基掃了眼脖子上青筋都繃起的納吉,瞪起了眼睛:
「這就是事實,納吉,不要被嫉妒蒙蔽了雙眼,自己去看看皮子上的槍口在說話!」
劉戰朝看著一臉不服不忿的納吉,有些納悶,這小子這是咋了?
從他來的第一天就開始找茬,今天大晚上的在村口等,明顯想看笑話。
現在又質疑他的狩獵本事,上輩子他也不這樣啊?
想到這裡,劉戰朝也就不慣著他了,他雙手烤著火,斜楞了納吉一眼,冷聲說道:
「納吉是吧?我就想知道,這獵物是不是我打的,和你有毛的關係?」
「戰朝!」
白依爾·桑塔突然開口,製止了劉戰朝繼續說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對著白依爾·齊克圖說道:
「拿上皮子,回家。塔基,你也來。」
他又看向了納吉,聲音變得溫和:
「納吉,明天我會處理這幾張皮子,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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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轉個身向著自家的木刻楞走去。
劉戰朝也跟著姥爺站起身,他看著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的納吉,對著他挑了下眉毛。
看著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的納吉,他終於舒服了。
回去的路上他從塔基口裡弄明白了納吉為啥這麼敵視他,姥爺的那把槍鬨的。
他要是沒來,這桿槍納吉是真有機會使用,他是十八站村年輕人裡的第一人。
可是劉戰朝一來,老頭直接就把這桿槍給到劉戰朝手中,他能不急嗎?
他心心念念的槍眼看就要飛走了。
這給劉戰朝整無語了,就這把老槍,再過半個月,估計納吉連看都不會再看一眼了。
十八站村就那麼大點,幾人隨便說幾句話的功夫,便走到了劉戰朝姥爺家門口。
屋裡亮著橘紅色的火光,老頭拉開大門,幾人跟著就進了木刻楞。
呆在溫暖的屋子裡,身上的疲憊立刻湧現出來,劉戰朝不顧形象地直接癱軟在火爐旁的凳子上。
老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心痛的神色一閃而逝,他隻是又拿起了那黑黢黢的鋁壺架在爐子上。
白依爾·齊克圖則是進屋就開始仔細地檢查起了那一張猞猁皮和五張狼皮。
雖然皮子是被捲起的,而且凍得梆硬,根本看不到全貌,但架不住他的熱情。
「塔基,說說吧,你們這次進山的經過。」
老頭打開壺蓋,乾果不要錢似地往壺裡抓了兩把,這才對著塔基開了口。
塔基坐在爐子邊上,一邊烤著火一邊把這兩天一宿的經過說給了老頭聽。
他們說的是鄂倫春語,語速極快。
看著這師徒倆一問一答的,劉戰朝聳了聳肩,走向了自己的舅舅。
看到自己外甥站到身邊,白依爾·齊克圖指著猞猁皮,直接就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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