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刻楞外聚集了十幾號人,打頭的竟然是一名十八九歲年輕的女孩。
她本來就一臉憔悴的神情,在看到白依爾·桑塔的時候突然就哭了出來。
劉戰朝跟在白依爾·桑塔身後走出了木刻楞,看到眼前的女孩就知道事情對上了。
「桑塔老爹,我哥進山三天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您能幫著去找找嗎?」
女孩抽泣地請求道。
白依爾·桑塔眉頭皺了下,看著眼前的女孩問道:
「伊娜,別著急,把事情慢慢說明白。」
他又對著伊娜旁邊的一名年輕人說道:
「去喊塔基過來,再把村裡所有能上山的人都召集過來。」
那名年輕人答應了一聲轉頭就向著塔基家的木刻楞跑去。
這時伊娜才一邊抽泣著說出了事情始末。
劉戰朝對這事太清楚了,伊娜的哥哥博克圖在他前世和他喝酒的時候聊過這事情。
那是博克圖進山第三天早上,他都準備返程的時候遇到了一窩麅子。
結果追蹤麅子的時候遇到了雪窩子,直接摔斷了腿不說,還陷在雪窩子裡麵了。
他也是命大,全村子人一起上山找他,在第四天他快凍死的時候被找到了。
確切地說是被一頭狗給找到了。
但斷腿耽擱的時間太長,醫療環境也不好,腿沒保住。
博克圖當初說過雪窩子的地方劉戰朝現在都能記得,那地方太出名了。
黑虎溝子,山大王出沒的地方。
就在劉戰朝回憶前世記憶的時候,塔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剛到木刻楞門口,老爺子就對他開了口:
「博克圖可能陷山裡了,你去組織下能進山的人,家裡有狗的都帶上。」
他又沉思了下,繼續說道:
「獵人小隊的走遠山,其他人近山尋找。」
塔基也知道這時候必須要快,也沒耽擱,立刻開始組織人手準備進山尋人。
劉戰朝這時候拉了下老爺子的衣擺,小聲地問道:
「姥爺,出啥事了?」
雖然他知道啥事兒,但剛剛所有人都是用的鄂倫春語,他隻能裝傻地問老爺子。
老爺子簡單地把事情給劉戰朝說了一下,劉戰朝立刻開口說道:
「姥爺,我也去吧,其他人我不熟悉,我就不和人組隊了。」
看著老爺子開始皺眉,他立刻接著說:
「我就走和塔基叔前兩天走過的路線,也算是熟路。」
聽到這話,老爺子才鬆開眉頭,點了點頭,說道:
「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帶上槍,子彈我給你補足二十發。」
看到姥爺點頭同意,他立刻鬆了口氣,隻要能讓他進山就行。
前世他和博克圖關係不錯,當初兩人喝酒,博克圖還拍著那空褲腿說:
「戰朝啊,當初你要是在村裡,你可能就是我妹夫了。」
他現在進山,直奔黑虎溝子,博克圖那條腿沒準還能保住。
至於妹夫不妹夫的,他看了眼梨花帶雨的伊娜。
呸!想那些乾嘛,絕對是這具不到二十歲的年輕身體惹的。
「姥爺,咱家那條黃狗我帶上?找人的話狗更好使。」
想著博克圖當初被找到的經歷,劉戰朝對老爺子提出自己的需求。
老爺子皺了下眉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我怕大黃不跟你啊?」
劉戰朝卻不以為意地說道:
「姥爺,你牽出來我試試,要是跟我,我就帶著,不跟我,我就自己走。」
那條老狗他是再清楚不過了,第一次見他就不生,牽著就能走。
現在的它還是隻普通的青年狗,在它四歲的時候才被塔基帶著跟別的獵狗上山。
從來沒上過山的它直接就顯露出頭狗的潛力。
塔基訓練了半年,直接就蛻變成了一隻合格的頭狗。
劉戰朝懷揣著舅媽給準備的麅子肉乾,背著那把中正式走出木刻楞。
他抬眼就看見納吉圍在伊娜旁邊,拍著胸口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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