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供銷社,劉戰朝在裡麵逛了一圈。
他走回到舅舅工作的地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和齊克圖侃起了大山。
舅甥倆東拉西扯,下班的電鈴剛剛響起,兩人便立刻起身,向著後門外的食堂走去。
剛進食堂,一股子肉香就飄進了劉戰朝的鼻子裡。
他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對著自己舅舅說道:
「夠香的!」
齊克圖看了眼打飯窗口的大廚,小聲地說道:
「我們這兒的廚子原來是縣裡招待所的大廚。」
說完壞笑了一下,又說道:
「他家裡的母老虎在縣裡待不慣,鬨著要回來,他沒辦法才調到咱們這供銷社的。」
他吞了下口水,一邊向著打飯的窗口走,一邊說道:
「那手藝,真的沒話說!」
舅甥倆來到窗口前,裡麵那位懼內的大廚看到齊克圖,笑著打了個招呼,說道:
「老白,你這狗鼻子夠靈的。」
齊克圖也笑著說道:
「聽說張師傅你今天晚上做紅燒肉,那我不得趕緊點,晚了連湯都剩不下。」
說完他拿出兩個大號的鋁飯盒,對著張師傅說道:
「紅燒肉給我來四份,一個飯盒裝兩份,米飯先打六兩,分兩個碗裝,一個二兩一個四兩。」
張師傅沒有動手打菜,而是有些猶豫地問道:
「老白,你這麼打,我不好交代啊!」
齊克圖掏出兜裡的迎春,抽出一根遞給張師傅,對著身後的劉戰朝指了下,說道:
「這是我外甥,一起過來試下你的手藝。」
又指了下劉戰朝掛著的手臂,繼續說道:
「看到沒,上山救人,受的傷。讓你多打那兩份,是幫醫院裡我外甥媳婦和他大舅哥打的。」
劉戰朝聽到舅舅說醫院裡有我外甥媳婦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開口拆舅舅的台。
他用右手捅了捅齊克圖的後背,卻被齊克圖一巴掌打開。
張師傅聽了齊克圖的話,接過了那根迎春煙,笑著說道:
「沒看出來,還是個小英雄!那就沒的說了。」
他停頓了一下,算了算價錢,又說道:
「四份紅燒肉,一份三毛五,一塊四毛。六兩米飯,六兩糧票,六分錢,一共一塊四毛六分,六兩糧票。」
齊克圖掏出塑料製作的糧票,數出一張一斤的,又找出一張二兩的,連帶著一塊五毛二分遞給了張師傅。
他跟著開口說道:
「等下還要打六兩的飯,你先一起收著。」
張師傅沒有說啥,收起齊克圖遞過去的糧票和錢,給舅甥倆打起了飯菜。
兩大飯盒的紅燒肉端上一旁的木製飯桌,一盒被齊克圖蓋上,一盒擺在桌子上。
舅甥倆風捲殘雲,一盒子紅燒肉最後連湯都沒剩下。
劉戰朝摸著溜圓的肚皮,對著齊克圖說道:
「這張師傅的手藝,沒話說。」
齊克圖拿起被兩人吃空的飯盒,站起身,對著劉戰朝說道:
「用你評價人家張師傅?在這等我,我去給伊娜他們打飯。」
齊克圖拎著空飯盒,走到打飯窗口。
他把空了的飯盒遞給了張師傅的徒弟,開口說道:
「小鄭,幫我涮一下,裝六兩飯。剛剛糧票和錢都給你師傅了。」
被叫小鄭的青年回頭看了下坐在後廚抽菸的師傅,見師傅點頭,立刻去水池前幫忙洗飯盒。
這時候張師傅叼著煙走了過來,對著齊克圖笑罵道:
「老白,這tm是我徒弟,你用著倒是挺順手的!」
齊克圖指了指劉戰朝,對著張師傅說道:
「我那外甥可是頂尖的獵人,我家老爺子的衣缽傳人,改天他傷好了,我讓他上山給你弄點野味!」
張師傅聽到齊克圖的話,有些不相信地說道:
「他才多大?還頂尖的獵人?」
齊克圖抬了下眉毛,神秘兮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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