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超手上一抖,手中的酒瓶歪了一下,酒水撒在桌子上,順著桌角滴落到炕上。
他猛地立起了酒瓶,「哐」地一聲放到桌子上,探身近前,對著劉戰朝問道:
「什麼成色?」
劉戰朝已經放下了筷子,手裡的花生米一顆一顆地往嘴裡扔著。
他回想了一下,笑著說道:
「冬皮整張,無彈孔。」
他坐直了身體,對著錢超說道:
「錢哥,所有的皮子都是鄂倫春族不外傳的熟皮手藝,和普通硝皮可是兩個樣子的。」
錢超這時已經不擺大哥的架子了,金錢豹的皮子可是稀罕玩意,整張無彈孔的冬皮更是頂尖貨。
他拿過劉戰朝喝空了的酒杯,倒滿後放到他身前,舉起自己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亮了下杯底,才開口對著劉戰朝問道:
「兄弟,皮子在哪?能讓咱驗驗貨不?」
這稱呼轉變之快,讓劉戰朝也是一挑眉毛。
開始還是一口一個戰朝,自稱一口一個哥哥,現在戰朝變兄弟,哥哥變咱了!
劉戰朝端起杯子,沒像之前一口悶掉,而是抿了一口。
他咂了咂嘴,才開口說道:
「錢哥,我剛剛不是問你,我這手臂是為啥變這樣的嗎?」
錢超很上道,張嘴問道:
「為啥?」
劉戰朝吞掉口中的花生,用右手拍了下吊著的左臂,說道:
「乾那豹子時候傷的。」
他沒有說博克圖的事情,而是給狩獵豹子加上了一些悲壯。
一頓的瞎話胡編亂造,又是什麼八條獵犬圍攻豹子,豹子沒傷分毫,卻死傷了一半的獵犬。
豹子撲擊他,他躲避不及傷了手臂,危機時刻一槍結果了豹子,才僥倖得到了這珍貴的獵物。
一邊說,一邊嘬著酒,一杯酒喝完,編的故事也講完了,講的他自己都快信了。
劉戰朝看了看已經空了的酒杯,咂了咂嘴,對著錢超說道:
「那張豹子皮估計剛被我舅媽扒下來,要想看到成皮,估計還得等上半個月。」
錢超聽完劉戰朝的瞎話肅然起敬,他知道山林裡危險,卻沒想到這麼危險。
怪不得南方佬收這種猛獸的皮子從不還價,價格還給的那麼好。
雖然聽的熱血澎湃,但他仍然沒忘了自己最想乾的事情,他眼神閃動,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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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咱就是問問,你看能不能幫忙引薦下你們村的狩獵隊長?」
剛捏起一片鹵豬耳朵的劉戰朝手上一頓,隨即把手上的豬耳朵扔進嘴裡。
他一邊嚼著一邊說道:
「狩獵隊長?那我是姥爺的徒弟,和你說的猞猁皮就是和他一起打的。」
說完這句話,他又以疑惑的語氣問道:
「你找他乾嘛?」
然後他又以一種恍然的表情說道:
「哦!你想要收十八站村的皮子!是吧?」
被點破心思的錢超也沒藏著掖著,光棍地說道:
「我是想收你們村產出的皮貨。」
他抬起酒杯,對著劉戰朝遙敬了一下,自己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你們那裡有些排外,我找不到門路。」
錢超放下酒杯,手指了指南方,對著劉戰朝鄭重地說道:
「兄弟,不瞞你,咱們這邊還看不出來,但南邊的生意都做到外國去了!」
他繼續說道:
「聽南邊來的收貨佬說,現在在那邊萬元戶都不算啥了,十萬元、百萬元的都有的是!」
「就咱這嘎達還守著大鍋飯,鐵飯碗不知變通!」
說完他一口悶掉杯中的酒,借著酒勁兒繼續說道:
「你們那十八站村搞的我真的沒招了,放著好皮子,全都給到供銷社,多賺點錢不好?」
劉戰朝眯著眼,看向錢超,品著他的話,半晌後才幽幽說道:
「錢哥,你說再多都沒用,我姥爺那裡前幾年被整怕了,沒個幾年緩解,你就別想了!」
他看著錢超的表情,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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