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副駕駛的車門,劉戰朝跳下車,笑著和司機大哥道別。
他站在路邊,目送貨車駛向邊防所。
直至車尾燈徹底消失在夜色裡,他才吊著傷臂,向著十八站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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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天已經黑了,十八站這個小村莊裡,大部分的木刻楞已經亮起了點點燈火。
劉戰朝直接向著姥爺家的木刻楞走去,他得先回去給老爺子報個平安。
木刻楞門前,劉戰朝看著屋裡的火光,敲響了房門。
「吱嘎!」
房門被姥爺拉開,那張疤臉出現在劉戰朝麵前。
隻是幾天沒見,劉戰朝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對著姥爺笑了笑,開口說道:
「姥爺,我回來了!」
「嗯!」老爺子點了點頭,側開身,讓開了進屋的路。
爺倆圍坐在火爐邊,劉戰朝從懸在爐火上的鋁鍋裡舀出菜,就著菜大口扒飯。
老爺子坐在一旁,手中拿著菸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著。
「肩膀怎麼樣?」
老爺子開口。
劉戰朝咽下口中的飯,抬頭看向自己姥爺,回答道:
「沒啥大事兒,就是拉傷,沒傷骨頭。」
老頭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說道:
「吃完了就早點睡,明天你去找塔基,我們一起去公社給你辦獵民資格。」
劉戰朝放下吃空了的碗,詫異地看了下自己外公,他開口問道:
「不是要先去大隊開證明嗎?」
「昨天就開好了,行了,吃好了就收拾一下,早點睡吧。」
老爺子在腳上敲了敲菸袋鍋子,站起身,走向了他自己的床鋪。
劉戰朝收拾好碗筷,在爐子裡添了些柴火,端起一個炭盆,走回了自己住的隔間。
他把炭盆放到安全的角落,脫去棉襖躺在了木床上。
明天,自己來十八站村的最終目的就要達成了。
他笑著閉上眼,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一早,劉戰朝蹲在房子門口刷著牙,看著陸續走出木刻楞村民們。
大夥兒看到劉戰朝回來了,都上來打著招呼。
現在劉戰朝在這小小的十八站村算是出名了。
老隊長的外孫,繼承了老隊長的衣缽,接手了老隊長的槍。
來的第三天就進山,進山就有收穫。
沒過一天又獨自進山救回了博克圖,還乾掉了一頭遠東豹。
現在村子裡都在談論劉戰朝,都在拿他和老隊長年輕時對比。
納吉、博克圖這些小輩已經不配和他站在同一層麵了。
這些劉戰朝可不知道,他隻是感覺村子裡的鄉親對他的態度變了。
和他剛來的時候相比,現在鄉親們對自己的態度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他笑著和來跟他打招呼的村民們寒暄,主打的就是一個笑臉相迎。
刷個牙的時間,劉戰朝就和七八個人打了招呼。
當他向著塔基家走的時候,基本上全村的人都見了一麵了。
很多人都是聽說劉戰朝回來了,專程從家裡走出來,過來看他的。
來到塔基家門口,劉戰朝敲響了他家木刻楞的大門。
一個皮膚黝黑,大約八九歲的小男孩拉開了屋門。
他穿著一身麅子皮的袍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劉戰朝。
劉戰朝抬手摸了下他的頭,笑著說道:
「你是莫翰吧?我來找你阿吉。」
莫翰還沒有出聲,屋裡就傳出來一個女聲的詢問:
「莫翰,是誰來了?」
莫翰仍然堵著門,轉過頭對著屋裡喊道:
「額伲,一個大塊頭,我不認識!」
劉戰朝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再對比了下莫翰的身高,自己確實是大塊頭。
這時,一名額頭上戴著鹿皮裝飾的中年女人走到了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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