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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鳳玄澈淡淡開口：“看來，沈貴妃這規矩，學得還是不夠啊......”
“陛下，那要不要敲打一下貴妃娘娘？”王德順小心翼翼地問。
鳳玄澈想了想，搖頭：“不用，皇後自己會處理。”
王德順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陛下，奴才鬥膽說一句。”王德順壓低聲音，“皇後娘娘最近風頭太盛，貴妃娘娘那邊肯定不服氣。要是陛下不管，隻怕以後後宮不得安寧。”
鳳玄澈看了他一眼：“你覺得皇後搞不定？”
王德順沉默了。
他本想說“搞不定”，但想起剛才皇後娘娘那輕描淡寫就化解了這個場麵，又把話咽了回去。
“皇後娘娘……”王德順斟酌著道，“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鳳玄澈沒說話。
不一樣？
何止是不一樣！
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但他沒打算跟任何人討論這件事。
“回宮。”鳳玄澈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皇後離開的方向。
禦花園那條青石小徑上，已經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鳳儀宮裡，雲棲梧正慵懶地半靠在軟榻上喝茶，看起來愜意極了。
翠嵐在旁邊給她剝南瓜子，一邊剝一邊道：“娘娘，您今天真是太厲害了！您沒看到劉貴人那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雲棲梧捏起一顆瓜子：“小場麵，不值一提。”
“這還小場麵？”翠嵐瞪大眼睛，“十幾個人倒下去呢，奴婢都快嚇死了！”
雲棲梧挑眉，呷了一口茶：“烏合之眾罷了。”
翠嵐想了想，覺得也是。
雖然人多，但一個個畏畏縮縮的，連看都不敢看娘娘一眼，確實也算不上什麼威脅。
“不過娘娘，”翠嵐壓低聲音，“您說她們為什麼要裝暈啊？這不是明擺著陷害您嗎？”
“就是要陷害本宮。”雲棲梧放下茶杯，“你想想，禦花園裡，皇後在場，十幾個嬪妃宮女集體暈倒。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
翠嵐臉色一變：“會說皇後娘娘苛待嬪妃，或者……用了什麼不乾淨的手段。”
“對。”雲棲梧說，“就算查不出證據，這個名聲也壞了。再加上劉貴人那個‘目擊證人’去皇上麵前一告，本宮就算不倒黴，也得脫層皮。”
翠嵐倒吸一口涼氣：“好歹毒的手段！”
“歹毒是歹毒，就是太老套了。”雲棲梧搖頭，“這種栽贓陷害的把戲，本宮都看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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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嵐好奇：“娘娘您在哪裡看到的？”
雲棲梧一頓，差點說漏嘴。
“就是……話本子。”她隨口敷衍，“以前在將軍府閒著沒事看的。”
翠嵐不疑有他，繼續剝瓜子。
雲棲梧靠在軟榻上，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今天這件事，背後肯定是沈清漪指使的。
但她不打算現在去找皇帝告狀。
因為沒有證據。
那些嬪妃宮女雖然裝暈，但人家要說是“身體不適”，你能拿她怎麼辦？總不能把她們全打入冷宮吧？
更何況，她們在銀針麵前就“醒”了，更說明她們沒事。
告到皇帝麵前，反倒顯得她小題大做。
所以，這事隻能先記著。
等下次，她再找機會一次性算總賬。
雲棲梧手指輕輕叩著案幾。
沈清漪這個人，說聰明也聰明，說不聰明也不聰明。
說她聰明，是因為她懂得借刀殺人，自己不露麵，讓別人衝鋒陷陣。
說她不聰明，是因為她的手段太老套了，隻會“栽贓、陷害、告狀”這麼幾招，在話本子裡都是被用爛了的套路。
要是沒點新意，她都懶得出手！
太極殿裡，鳳玄澈正在批奏折。
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奏折上。
禦花園裡那一幕，一直在腦海裡轉。
皇後掏出銀針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種從容，讓他不得不多想，為什麼皇後會有那種表情？
鳳玄澈放下筆，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
前世的皇後，他了解得太少了。
這一世，他要把欠她的，一點一點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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