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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網行動在京城各處鋪開的時候,有一撥人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名單上。
他們是沈淵在最後幾日才啟用的最後一顆暗棋——不是門客、不是幕僚,甚至跟左相府的日常運轉沒有任何明麵上的關聯。
這五個人是沈淵早年通過一個退隱的江湖舊識暗中養著的,常年散在城外各處的莊子裡,平日裡靠種田打短工掩人耳目,隻在極少數需要\"不能讓人查到源頭\"的事情上才會被調用。
沈淵給他們的指令隻有一句話:\"入鳳儀宮,取幼子。\"
這五個人的身手比城裡那些門客強了不止一截。
他們走的路跟城東放火的那批人完全不同,從宮牆西北角一處早就被人為鬆動的磚縫裡翻了進去。
那處缺口藏在兩棵老槐樹之間,外麵看隻是牆根一片尋常的陰影,裡麵卻剛好對著禦花園西角那排半廢棄的雜役間。
這個地方沈淵的人三年前就探過,一直留著沒有用過。
五人翻過宮牆之後沒有停頓,貼著牆根的陰影快速穿過禦花園西角。
他們對鳳儀宮的位置顯然提前做過功課,走的路線避開了所有主路上巡邏的禁衛,拐了兩道彎之後就看到了鳳儀宮後院那排院牆的輪廓。
但他們在翻過鳳儀宮後院牆的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院牆內側比外麵看起來淺了將近一尺——不是牆本身淺,是牆根內側的土地被重新夯實過,踩上去的觸感跟尋常土質不一樣,落腳時腳掌跟地麵接觸的聲響比預期大了那麼一線。
領頭那人落地之後本能地頓了一瞬,但已經來不及了。
院子角落那間堆著舊雜物的屋子裡,值夜的宮人早在腳步聲靠近院牆的時候就撥了牆邊一根細繩。
那根繩連著北邊小屋裡的一隻銅鈴,鈴舌被布包了兩層,響聲不大但頻率獨特。
翠嵐睡在外間的薄榻上,聽到那串聲響的瞬間便醒了。
她沒有點燈,隻掀開簾子一角看了看院子裡的方向,然後轉身推開了身後那道通往正殿的小門。
雲棲梧在她推門之前就已經醒了。
精神係異能覆蓋的範圍內,五個陌生的生命體在瞬間闖入她的感知域——心跳偏快,呼吸壓得極低,移動時的步伐間距跟宮中侍衛的巡邏步法完全不同。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沒有起身,先側耳聽了一下偏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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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承乾的呼吸聲均勻綿長,睡得很沉,沒有被外麵的動靜驚擾到。
院子裡那五個人的移動速度很快,從落地到接近偏殿後窗隻用了不到十息的時間。
偏殿的後窗正對著鳳承乾的小床,窗戶是從裡麵插上的,但窗框的木質在秋末的氣候裡乾燥收縮,如果用力從外麵推會有鬆動的餘地。
領頭那人已經摸到了後窗的窗台下方,抽出腰間一柄薄刃準備撬窗栓,他的手指碰到窗框的時候頓住了——不是因為窗栓鎖得太緊,而是因為他聽到了偏殿裡麵傳來的一個聲音。
\"如果我是你,現在掉頭還來得及。\"
說話的是個女人,聲音不高不低,像是隔著窗欞跟他說了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領頭那人握刀的手指瞬間收緊,整個人猛地向後退了半步。
他身後四個同伴也同時停住了動作,五個人在偏殿後窗外麵僵立了一瞬,那種被提前知道所有動向的感覺比任何直接攻擊都更讓他們遲疑。
偏殿後門在下一秒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雲棲梧站在門檻裡麵,寢衣外披了一件外袍,頭發散在肩上沒有束,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半夜起來倒杯水順便開了一下門。
她的目光掃過院子陰影裡那五個持刃的身影,語氣依然是那種平平淡淡,仿佛在說今天晚上風有點涼的口吻:\"放下兵刃,滾出去,本宮可以不計較你們翻牆的事。\"
領頭那人沒有回答。
他握緊手裡的薄刃朝前邁了半步,像是要做最後一搏。
但他的腳剛抬起來就停住了——院牆兩側同時響起了腳步聲。
翠嵐帶著兩個值夜的宮人從角落那間舊屋子方向走了出來,手裡提著燈籠,模樣看著跟平常宮人沒什麼分別,但她們堵的位置剛好封住了通往後院角的唯一缺口。
前院方向也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一隊輪值的黑甲衛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正殿側廊下方,站位恰好鎖住了通往院子正門的通道。
五個人站在偏殿後窗那片狹窄的空地上,身後是被封死的院牆,兩側和前門都有人影在緩緩逼近,而他們麵前兩步之隔的門檻裡,那個穿著寢衣的年輕女人正抱著手臂站在那兒,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像是在清點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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