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別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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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江池又去了。
他到的時候還不到八點。
天剛擦黑，酒吧裡人還不多，隻有零星幾桌客人坐在角落裡喝東西。
空調開得足，從外頭熱浪裡一頭紮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冷戰。
吧台後頭沒人。
江池在吧台邊上挑了個位置坐下，伸著脖子東張西望。
等了大約五分鐘，旁邊的簾子一掀，孫聖從後頭走出來，手裡拎著一箱空酒瓶，看樣子是去倉庫拿東西了。
他看到江池，腳步頓了一下。
“又來？”
這話問得稀鬆平常，但嘴角那個弧度已經翹起來了。
江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心虛：“來照顧你生意不行？”
“照顧我生意？”孫聖把那箱空酒瓶往地上一擱，靠在吧台邊上，雙手撐著台麵，“昨晚上你點了一杯果汁，我請的。你消費什麼了？”
江池：“……”
孫聖看他吃癟的樣子，笑了一聲，直起身來走到酒櫃前：“今天喝什麼？還是果汁？”
“今天喝酒。”江池硬著頭皮說，“你看著調，什麼好喝調什麼。”
孫聖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玩味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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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喝？”
“能。”
“那行。”孫聖轉過身，從架子上拿下兩三個瓶子，手法利落地開始調酒。
江池盯著他的手看，那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翻轉瓶子的動作流暢得跟練過一萬遍似的。
“看我手乾嘛？”孫聖頭也不抬，手底下的動作沒停，“我臉不夠好看？”
江池耳朵又紅了：“……我哪看你了。”
孫聖把調好的酒推到他麵前，眼神裡帶著點笑。
“你盯著我手看了得有十秒。”
“.............”
江池端起杯子就喝，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淌，有點嗆，但他硬撐著沒咳。
“想好怎麼追我了？”
這話一出，江池差點把酒噴出來。
他放下杯子，咳嗽了兩聲：“……誰追你了？”
孫聖沒接話，隻是歪著頭看他，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吧台邊上的燈正好打在他側臉上，把那道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照得清清楚楚。
江池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我……我就是來喝酒的！”他硬撐著臉麵，“你少自作多情。”
“行，喝酒。”孫聖也不跟他爭，“那你慢慢喝，我去收拾後頭的冰櫃。”
說完他就走了，掀簾子的時候回頭看了江池一眼。
那一眼帶著點笑，跟逗貓似的。
——
孫聖剛走沒多久。
旁邊忽然有人拍了拍江池肩膀。
江池扭頭一看，是個圓臉大姐，看著三十來歲，穿著條碎花裙子，手裡端著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衝他笑。
“小帥哥，一個人啊？”
江池愣了一下：“啊……嗯。”
“我看你盯著孫聖那眼神都快冒火了。”大姐往他旁邊一坐，也不見外，“咋的，喜歡他啊？”
江池差點嗆死：“……沒有！我就是來喝酒的！”
大姐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忽然“嘖嘖”兩聲：“長得怪好看的，怎麼眼神不好使呢？”
江池被她這話整懵了。
“什麼眼神不好使？”
“你長這麼白淨，眉眼也周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喜歡誰不好，喜歡那個孫聖？”
大姐湊過來壓低聲音，“那家夥別看長得人模狗樣的，脾氣怪得很。上回有個小姑娘追他追了仨月，天天來點酒，他愣是連人家微信都沒加。”
江池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裡那個“孫聖”的對話框。
沉默了。
大姐還在那說：“而且他那人吧，看著對誰都笑，實際啥都入不了他眼。你得有顆大心臟才行，不然跟他處對象，一天能哭八回……”
“姐。”江池打斷她，“我真不是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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