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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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兩人坐在海邊一家大排檔裡。
塑料凳子，折疊桌，頭頂掛著黃澄澄的燈泡，桌上一大盤炒蛤蜊、一條清蒸鱸魚、兩碗海鮮粥，外加一打烤生蠔。
江池剝著蛤蜊殼，滿手油光，跟沙平聊得正熱鬨。
沙平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說前世的事：
“那金箍棒，大師兄掄起來虎虎生風，一棍子能掀翻一座山。”
“二師兄的釘耙看著笨重，他使起來可快了。”
“師父的袈裟是觀音菩薩賜的，能避水火……”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裡亮晶晶的，跟白天看海時候那副沉靜勁兒又不一樣了，多了點孩子氣的興奮。
江池一邊聽一邊往嘴裡塞生蠔：
“那你現在覺醒了，能飛不？能變個啥不？”
沙平被他問得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醬油的手。
“……好像不能。”
“就是記起來了，身體還是跟以前一樣。”
係統在江池腦子裡補了一句：【沙僧轉世能力尚未蘇醒，需要後續任務推進，逐步解鎖。】
江池心裡“哦”了一聲，麵上不動聲色：
“沒事兒，慢慢來。你能想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沙平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江池碗裡：“你多吃點。”
——
兩人吃到快十點才回民宿，衝了澡各自躺下。
房間不大，兩張床並排放著，中間隔著個床頭櫃。
江池趴在床上刷手機，翻了翻銀行短信那個“1000000.00”的數字，來來回回看了七八遍，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隔壁床的沙平翻了個身，麵朝著他這邊，悶悶地開口：“江池，你睡了沒？”
“沒呢。咋了？”
“我躺下來又想了半天。”沙平輕聲說，“你說，大師兄他們現在在哪裡？也轉世了嗎？”
“這……”
江池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裡“咯噔”一下。
他當然知道孫悟空在哪兒。城西那個酒吧裡調酒調得風生水起呢。
但這事兒能現在說嗎？
說不了。
說了的話，沙僧肯定想去。
孫悟空現在還沒覺醒，百分之百不會相信沙僧的話。
萬一當成精神病報警就麻煩了。
“...................”
最終，江池決定裝傻充愣。
“.......我也不知道啊。”
“這事兒得慢慢查，急不得。”
沙平“哦”了一聲，又翻了個身，麵朝著天花板：“也是。我就是……有點想他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悶悶的，跟白天看海時候一個調子。江池聽了，心裡頭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
他想起那個雪克壺擋在嘴前的畫麵，又想起孫聖發那條“你嘴沒磕破吧”的消息，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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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哥，你先睡吧。”他打了個哈欠，“明天早上起來還能看一回日出呢，別到時候困得睜不開眼。”
沙平“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隔壁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輕輕重重的，帶著鼾。
江池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閉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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