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苦命的日本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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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經完全落下來了。
兩邊的店鋪招牌一個比一個亮。
紅的黃的白的，把整條街照得跟白天一樣。
江池走在最前麵，目光掃過街邊那些花花綠綠的招牌。
自動販賣機一排一排地立在便利店門口，裡麵擺著他看不懂牌子的飲料和零食，還有一盒盒包裝精美的啥啥啥。
一個穿校服的短發女生正蹲在販賣機前麵。
投了幾枚硬幣，嘀嘀按了兩下。
然後彎腰從取物口掏出一罐熱乎乎的玉米濃湯，雙手捧著捂了捂手心，像抱著一隻小暖爐。
她站起來，轉身正好對上江池的目光。
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鞠了一躬，小聲說了句什麼。
係統翻譯過來是：“晚上好。”
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落在地上。
江池也下意識點了點頭：“……晚上好。”
那女生抱著玉米濃湯小跑著走了，校服裙擺在她身後輕輕晃著。
朱寶湊過來：“她跟你說啥？”
“打了個招呼。”
“日本人真有禮貌。”朱寶咂了咂嘴，“擱我們那兒，大街上碰見陌生人，最多點個頭。”
“你點個頭人家還得琢磨你是不是要借錢。”
“你才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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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朱寶脖子伸得老長，鼻子一抽一抽的：“……什麼味兒這麼香？”
隻見街角一家小店門口支著烤架，炭火通紅，一串串雞肉丸子滋滋冒著油光，醬汁滴在炭上“嗤”一聲冒起白煙。
老板是個戴白帽子的中年男人，正拿蒲扇往烤架上扇風，看見朱寶那副饞樣，咧嘴笑了一下：
“……お客さん、どうぞ！（客人，請！）”
朱寶一個字沒聽懂，但係統同步翻譯了。
他眼睛一亮，扭頭衝後麵喊：
“這兒這兒！烤串！正宗日式燒鳥！”
幾個人在烤架旁邊的塑料凳子上坐下來。桌子矮矮的，擺著一排小碟子，裝著醬料和醃蘿卜。
老板手腳麻利地端上來幾大盤烤串——雞肉丸子、雞皮、雞腿肉、雞胗，串得整整齊齊，刷著深色的醬汁，冒著熱氣。
朱寶拿了一串雞腿肉，咬了一口，肉汁在嘴裡爆開。
燙得他直吸氣，但嚼了兩下又舍不得吐：
“……臥槽，這個醬，比我自己調的好吃。”
沙平吃了一口雞胗，點了點頭：“嗯，脆。”
唐玄要了一碗茶泡飯，配兩串烤香菇，正安安靜靜地吃著。
旁邊那桌坐了三個穿西裝的上班族，領帶都扯鬆了，臉喝得紅撲撲的，正舉著啤酒杯大聲說著什麼。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明顯喝高了，嗓門大得隔了三桌都能聽見：
“——課長昨天又讓我加班！明明是他自己PPT做不完！——”
他旁邊那個胖一點的趕緊拽他袖子：“你小點聲！萬一有同事路過——”
“路過就路過！我明天就辭職！去他媽的會社！我要去衝繩開民宿！”
另一個光頭男已經趴在桌上了，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我老婆說……我再喝酒……就離婚……”
朱寶豎著耳朵聽了幾句，壓低聲音：“……他們這日子過得，跟我以前跑外賣的時候差不多，滿肚子苦水沒地方倒。”
沙平默默喝了一口茶：“哪兒的打工人都不容易。”
旁邊那桌的瘦高個忽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朱寶他們這桌走了兩步，舉著啤酒杯：“——你們是外國人吧？！歡迎來東京！！”
他說的是英語，帶著濃濃的日式口音，係統翻譯得磕磕絆絆，但意思還是傳過來了。
朱寶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對對對！我們是來旅遊的！”
瘦高個一口把杯子裡的啤酒灌完，然後打了個響亮的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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