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高腳杯：“去和斯拉格霍恩討論畢業後的事了。”
“他是食死徒。”
“我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薇薇安轉過頭來，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家族安排的。”
卡修斯站到了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裡裝飾著聖誕彩燈的地方，有人在牽著手說悄悄話。
猶豫了半晌，他還是開了口：“你一定要追逐純血統的理念？純血統真的就這麼好嗎？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也許是個騙局，近親結婚遺傳病很多的。”
薇薇安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帕克，我們很久之前就爭論過這個問題了。”
“可你的觀念明明和以前不一樣了。”卡修斯低聲說，“我以為你至少會放下一些，沒那麼……”
“沒那麼偏執了？”薇薇安接過他的話，搖了搖頭，“我是沒那麼偏執了。我知道混血巫師和麻瓜出身的巫師並不比純血統差。”
“那為什麼還要——”
“因為那是我的家族，我的責任。”薇薇安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我追逐了十幾年的東西，不會因為幾句話就放棄。”
卡修斯看著她，突然感到一陣無力，想說些什麼，但又最終什麼也沒說。
“帕克，請我跳支舞吧。”薇薇安偏頭看向他，突然鼻子有些發酸，“或許下次見麵，我們就是敵人了。”
卡修斯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纖長的睫毛上都掛上了雪花。
雪花落進他的掌心又融化，薇薇安的手落了下來，音樂從城堡的窗口飄散出來，悠遠而朦朧，像隔著一層紗，卡修斯緩緩握住她的手。
兩人踩著不太熟練的舞步，翻飛的裙擺像雪地裡起舞的蝴蝶。
好幾次卡修斯差點踩到薇薇安的裙子，她笑了笑：“帕克，英倫貴族沒有交際舞這門課程嗎？”
卡修斯心亂了一瞬，低頭看著她：“學啊，我滿分的。”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薇薇安突然問，“你的推車把我撞牆上去了，額頭都磕傷了。”
“你不也罵了回來嗎？扯平了。”
“嗯，扯平了。”
兩人又沉默了下來。
舞廳內傳來歡快的音樂聲，一個男生的聲音從露台外的窗戶裡隱隱約約響起：“薇薇安，你在哪兒？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找你。”
一曲終了，兩人都停了下來，雪花將他們的頭髮都染成了一片雪白，薇薇安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
聖誕假期後的霍格沃茨被厚重的積雪覆蓋，休息室裡瀰漫著半死不活的氣息。七年級學生們如同行屍走肉般穿梭在教室與圖書館之間，NEWT考試的壓力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卡修斯把自己埋進書本裡，每天隻睡四個小時。他機械地背誦著魔咒理論，反覆練習變形術，甚至在睡夢中都還想著默寫所有魔藥材料的特性。
直到羽毛筆沾上墨水，在NEWT考試的羊皮紙上落下第一個字母時，卡修斯才驚覺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考場上，他自從聖誕節過後，第一次見到了薇薇安。
她頻繁觸摸左手手臂的動作讓卡修斯寫字的手一下頓住了，墨水暈開了一團。
考試結束的鐘聲響起，他在門廳攔住了薇薇安：“你加入了他們。”
薇薇安下意識去捂手臂，意識到了什麼，揚起一抹笑容看向他：“是啊。”
“為什麼？”卡修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明明也會在意那些被欺負的低年級混血學生，也會……”
薇薇安後退兩步，仔細端詳著他緊鎖的眉頭，“你好像很關心我，看起來比我自己還在乎我的選擇。”
卡修斯沉默了沒有說話，半晌才看著她的眼睛道：“我們不是朋友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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