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視線從巨幕上那群活力四射的女孩身上移開，落回身邊的人身上。
向婉正偏著頭，那雙勾魂的狐狸眼含著笑意，眼角的淚痣在後台昏暗的光線下，都仿佛在閃著微光。
「原來哥哥喜歡這種類型的啊？」她又問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實話說，那確實夯爆了。
整齊劃一又充滿力量感的舞蹈，那洋溢著青春荷爾蒙的火辣身材，視覺衝擊力太強了。
但他嘴上卻是不屑地輕哼一聲，視線重新投向舞台，語氣平淡：「還行吧，拉完了，跟你的水平比，差遠了。」
向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抬手，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食指，輕輕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動作輕佻又曖昧。
「小嘴兒真甜。」她湊得更近了，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側臉，「等晚會結束，回華天苑，我單獨跳給你看，保證比她們頂。」
葉凡感覺自己的耳根又開始發燙。
這妖精，無時無刻不在撩撥。
就在這時，向婉放在腿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收回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沐雪發來的綠泡泡消息。
【不是少蘿】：[語音]
【不是少蘿】：聽聽。
向婉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她下意識地回頭，朝後台另一側的等候區看去。
沐雪和柳如欣正站在一起，她們倆今晚也有一個雙人舞節目，沐雪穿著一身飄逸的白色舞裙，仙氣飄飄，與她平日裡那溫婉可人的氣質十分相符。
她似乎感應到了向婉的目光，抬起頭，對她揚了揚手機，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快聽。」
向婉臉上的玩味笑容淡了幾分，她戴上了一隻無線耳機，點開了那段語音。
葉凡坐在她身邊，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語音的播放，她周身那股慵懶嫵媚的氣場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
她原本放鬆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緩緩坐直，嘴角那抹好看的弧度也徹底消失了。
葉凡皺了皺眉，伸手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背。她的手有些涼。
向婉沒有看他，隻是摘下耳機，將手機遞了過來。
葉凡接過，也戴上耳機，點開了那段錄音。
錄音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排練室或者休息室裡。
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不就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家裡有錢嗎？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另一個男聲接話，聲音裡透著一股油膩：「嘿，你別說，那妞兒是真帶勁。那身材，那臉蛋，嘖嘖，便宜葉凡那小子了，不過我倒是挺好奇，她除了那張臉，還能有什麼才藝？」
「才藝？她最大的才藝不就是會投胎嗎？」最開始的那個女聲冷笑，「我跟你們打賭，她一上台，絕對就是個花瓶，全程靠葉凡帶，到時候，咱們就在下麵喊兩嗓子，非得讓她出個醜不可！」
「怎麼喊？直接喊她下台？」
「那多沒意思。」女聲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就等葉凡唱的時候，咱們就拚命鼓掌叫好，等輪到她唱，咱們就死寂一片，或者乾脆喝倒彩，等他們唱完，就起鬨讓葉凡再來一個，把他捧得高高的，把她晾在一邊，那才叫殺人誅心！」
「高！這招真是根深蒂固啊！哈哈哈……」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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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撫平她微微蹙起的眉頭，聲音低沉而有力。
「沒事，我在呢。」
向婉抬起眼，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眼底冰冷的湖水似乎融化了一絲。
很快，第六個節目結束，主持人開始報幕。
「接下來，將由我們視覺傳媒係的向婉同學和葉凡同學，為我們帶來一首動人的歌曲——《天外來物》！掌聲有請！」
體育館內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葉凡和向婉的名字，如今在京藝幾乎無人不知，這兩個人組合在一起，本身就是最大的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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