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看著向婉，海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那雙總是帶著鉤子的狐狸眼，此刻清澈得隻映著他和身後的海。
沒有平日裡那份咄咄逼人的侵略性，也沒有刻意挑逗的媚態，就是那麼坦然地笑著，純粹的，溫柔的。
葉凡感覺自己胸前那枚雀翎的金屬託底，透過T恤，將一股熱意傳遞到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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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話語在此刻都顯得多餘。
「咳，那啥，景兒是真不賴！」黃強的大嗓門打破了這份寧靜，他拿著手機，對著海麵一通狂拍，「回去給我那幫哥們瞅瞅，讓他們也開開眼！」
沈瑤依舊靠在欄杆上，側頭看了一眼膩歪在一起的幾個人，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轉回頭繼續看海，隻是那捏著欄杆的手指，用力了幾分。
氣氛重新變得熱鬨起來。
向婉應著韓秋憶，兩人擺著各種姿勢拍照。葉凡站在一旁，目光卻沒有離開她。
下山的腳步比上山時輕快許多。
黃強走在最前麵，胸前那枚鷹羽胸針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背著沈瑤那個小巧的雙肩包，腰杆挺得筆直，像是護衛公主的騎士，雖然那位公主全程都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下午去哪兒？」韓秋憶滑動著手機，翻看旅遊攻略，「附近有個海洋公園，評價挺高的。」
「沒勁，」沈瑤直接否決，「都是人造的，有啥好看的。」
葉凡想了想，開口道：「我查了一下，這附近有個海軍博物館，對外開放，有幾艘退役的軍艦可以上去參觀。」
「軍艦？」黃強眼睛一亮，回頭道，「那得去瞅瞅啊！真的假的？能上去？」
「能，」葉凡點頭，「051型的驅逐艦，還有潛艇。」
這個提議得到了男士的全票通過。
驅車來到海邊的海軍博物館，幾艘灰色的鋼鐵巨獸靜靜地停泊在港口裡，龐大的艦身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力，即使已經退役，那股屬於戰爭機器的肅殺之氣依舊縈繞不散。
遊客不多，三三兩兩地散落在甲板上。
「我靠……」黃強仰著頭，看著那高聳的雷達和密密麻麻的飛彈發射架，嘴巴半天沒合上，「這傢夥，嘎嘎帶勁啊！」
他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船體，那粗糙的質感讓他這個壯漢都顯得有些激動。
葉凡也有些心潮澎湃，男人對這種重型機械，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崇拜。
他順著狹窄的舷梯走上甲板，腳下的鋼板傳來厚重的迴響。他走到船舷邊，看著艦首那兩座巨大的主炮，炮口直指遠方的海天線。
可以想像，在它服役的年代，它曾是那片海域最強大的守護者。
女生的興趣點顯然不在這裡。
韓秋憶在甲板上轉了兩圈，拍了幾張照片就覺得無聊了。沈瑤更是連甲板都沒上，就站在岸邊，抱著手臂，一臉的興致缺缺。
隻有向婉，跟著葉凡走了上來。
她沒有去看那些武器，而是走到船尾，看著那麵褪了色的旗幟在海風中飄揚。
「你好像很喜歡這些東西。」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凡轉過身，看到她正倚著欄杆，海風將她的大波浪捲髮吹得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妖艷的臉多了幾分隨性。
「還行，」葉凡答道，「小時候的夢想。」
「哦？」向婉挑眉，來了興趣，「想當海軍？」
「嗯，」葉凡點頭，「每個男孩都有個開軍艦的夢吧。」
向婉笑了，那雙狐狸眼彎起來，打量著他：「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麼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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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幾步，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歪的雀翎胸針，指腹在他衣領上輕輕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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