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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的任務？”
王時愣了一下，眉頭擰了起來。
楊尚文和趙通的臉上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顯然都在琢磨楊昊還能在關口這地方整出什麼新花樣來。
楊昊沒有賣關子。
“搞糧餉。”
“哈？”
楊尚文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不解，“二哥，關口在深山老林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糧餉都要從縣城先運到靈馬鎮再送過來，咱們還能去哪搞糧餉？”
楊昊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劫道。”
廳裡安靜了一瞬。
王時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劫道？劫誰的道？”
楊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和劉瑾之間的約定簡單說了一遍。
他沒有繞彎子，也沒有隱瞞，從石室裡審問到劉瑾說出糧餉，到劉瑾確認能從劉家要來五萬兩銀子和五萬擔糧食，全都講清楚了。
他說完的時候，王時和楊尚文還在琢磨，趙通已經先開了口。
趙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串起來了，“楊大人，你是想把劉家送來的糧餉給劫了，讓他們再多送幾趟，對吧？”
楊昊點了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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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通沒有再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明顯是已經想通了這層意思。
王時這才反應過來，目光在楊昊和趙通之間轉了一圈，“所以那封信是故意寫的，讓劉家以為劉瑾還在幫他們辦事，等他們把糧餉送過來，咱們在半道上截了，他們以為事情還在控製中，就會再送第二批，第三批？”
楊昊沒有回答，隻是偏過頭看了趙通一眼，“你看，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你們跟人家趙通趙隊長多學學。”
王時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沒轉過彎來嘛。”
楊尚文在旁邊插了一句，“二哥，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
楊昊微微搖頭，“信劉瑾還在寫，送出去也還要幾天，劉家那邊調集糧餉也要時間。”
他看了一眼天色，日頭已經升到了正頂，光從大廳敞開的門口照進來，把青磚地麵照得發亮。
“你們三個在這等著，我再去石室一趟。”
楊昊穿過走廊，重新走到石室門口。
兩個守門的團練見他走過來，同時抱拳行禮。
“楊大人。”
“他寫完信之後還有什麼動靜沒有？”
楊昊偏過頭問了一句。
左邊那個團練搖了搖頭，“沒有，寫完之後就一直坐在裡麵，也沒出聲。”
楊昊點了下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石室裡比剛才亮了一些，門外的光從門框邊沿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小片灰白色的光帶。
劉瑾正靠牆坐著，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比之前規矩了不少。
他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來，看見是楊昊，立刻往前挪了挪身體，雙手捧著一封信舉過頭頂，“楊大人，小人的信已經寫好了，還請您過目。”
楊昊走過去，把那封信接過來，展開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信的內容跟他預想的差不多，劉瑾在信裡寫的是“事情已成，顧霆鈞已被拿下，縣內局勢已穩，速撥五萬銀糧以作後續之用”，語氣裡帶著他慣有的那股子漫不經心的倨傲，看著確實不像受脅迫之人寫出來的東西。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暗語，沒有示警，沒有夾帶任何提醒的痕跡，才把信折好收進懷裡。
劉瑾一直仰著頭看著他，見他收好了信，肩膀不自覺地往下鬆了一截，“楊大人，您放心，這封信絕對沒有問題，小人不敢耍花招的。”
楊昊沒有接這個話茬，“你跟劉家平時都是怎麼聯絡的？信寫好了，怎麼送出去？”
劉瑾趕忙答道，“隻要將信交給縣城的驛差就行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聯絡方式，畢竟小人是奉旨監軍，信上蓋的是監軍大印，驛差不敢耽擱，也沒有人敢私拆，一路送到郡城，劉家那邊收到就會按信上的數調撥。”
楊昊看著他，“驛差不會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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