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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絕是被疼醒的。
他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房梁。
記憶一點點回籠。
他追查線索到城外三十裡的破廟，被人埋伏。
他拚死殺出一條血路，憑著模糊的意識往城裡跑，不知道翻進了誰家院子。
蕭絕忍著眩暈偏頭，入眼便是沈濟初歪頭靠在椅子上累極熟睡的模樣。
他愣了下，腦中忽然浮現一些模糊的畫麵……沒想到他隨便翻進來的院子竟然是她的住處。
蕭絕沒有出聲，目光停在沈濟初身上。
屋內燭火已經滅了，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在她巴掌大的臉上。
她的氣色比在路上好了些，但還是偏瘦，顴骨有些突出，眼下有一圈青黑。
她救了他兩次，而他卻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沒告訴她。
沈濟初像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猛然驚醒。
一睜眼就看見蕭絕那雙幽深的眸子，“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蕭絕輕輕搖頭，“沒，多謝沈娘子，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的嗓音太過乾澀沙啞，但並不難聽。
沈濟初了然，起身倒了杯水，遞到他嘴邊。
蕭絕想伸手去接，卻發現左肩疼得根本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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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你的傷口剛縫好，亂動會裂開。”沈濟初把水杯湊近他唇邊。
蕭絕垂眸，默默喝了好幾口才移開。
“你的傷我處理過了，但昨晚條件有限，今天得重新清創。”沈濟初放下杯子，“你腰上那處箭傷有感染的跡象，如果再晚半個時辰，神仙都救不了。”
蕭絕沉默了一下，“多謝。”
“不用，”沈濟初起身，抬腳又頓住，“你可以不告訴我出了什麼事，但不能把麻煩帶到我這裡。”
蕭絕神情一僵，努力回想進這個院子前有沒有被人追上。
應該沒有，否則沈濟初也沒機會救他。
“蕭護衛，”沈濟初側頭看他，“你的傷需要靜養，至少七天不能動，能做到嗎？”
言下之意就是，做不到就趕緊搖人來接他。
蕭絕想了想，點頭，“可以，這幾日就麻煩沈娘子了。”
“說不上麻煩，畢竟診金和藥費我不會少收。”沈濟初淡定道。
蕭絕一噎。
沈濟初話鋒一轉，“不收診金也不是不行，隻需要蕭護衛幫我一個小忙。”
“什麼忙？”蕭絕立刻問道。
“可否替我在北疆……不，在整個大盛，尋找擅長治療小兒虛症之人？”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我女兒體弱，我想多找幾個人替她看看。”
沈濟初看向還沒來得及搬去別的屋子的搖籃，心中微緊。
蕭絕的目光也落在搖籃裡，兩個孩子睡得正香，看不出哪個有問題。
“好。”他答應得很乾脆。
沈濟初點點頭，轉身要走。
“沈娘子。”蕭絕忽然叫住她。
沈濟初回頭。
蕭絕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我……以前見過你嗎？”
沈濟初的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淡淡道：“你沒傷到腦子的話，應該不會忘記之前在軍中我救過你吧？”
蕭絕搖頭，“不是在軍中。”
“可我第一次見你是在軍中，”沈濟初回得飛快，“也許你之前在大街上看見過我，畢竟之前我也住在京城。”
蕭絕盯著她的眼睛，“是嗎？”
可他總覺得，從前他一定見過她。
“誰知道呢？”沈濟初說完，轉身出去了。
蕭絕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腦中再次浮現沈清容的身影。
可他知道，沈濟初和沈清容，哪怕外形有幾分相似，可內裡卻是完全不同的人。
一個像溫室裡的花，嬌弱、易碎，需要人精心嗬護。
一個像戈壁上的草，風吹不折，雨打不倒，在什麼環境裡都能活。
而他……蕭絕看向窗外的月光。
他發現自己更欣賞後一種，甚至很多時候他都覺得沈濟初的眼睛更像那個夜裡與他纏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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